第74章(第2/3页)
本该热泪盈眶的温情相聚,莫名被他一块块急切的投喂扭转成了饥荒现场。
无论多浓烈的爱意都在快噎死的吞咽KPI里化为乌有。
事实上,她是从那一次才知道京安最特色的糕点是雪酥糕的。
所以她才会在鹿州发现走街串巷售卖京安糕点的老伯时,那么惊喜,那么热切。
从回忆里抽身的季枳白,侧身看向了微扬着下巴,有着一丝丝小骄傲的岑应时。
当她放下对他的戒备和防守开始,他越发能轻易地拨动起她封存多年的记忆,那些在这三年前被她死死关在角落里不敢翻开的回忆。
那些都是瘾,诱惑她回到过去美好里的瘾。
她重新掩好已经松动了的门扉,故作不以为意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送雪酥糕了?”
“收留我,收留小白,这些还不值得吗?”他垂眸睨了她一眼,苗条快出锅了,她正一眼不错地看着装了她面条的小篓,目不转睛。
他眼底漫开一丝笑意,余光瞥见沈琮正往这里来,微微低头往她耳后垂落的那一缕发丝上吹了一口。
空气卷着温热的风吹拂至她的耳窝,季枳白敏感地立刻捂住耳朵,转头怒瞪了一眼岑应时:“你干什么?”
岑应时丝毫不介意她的恶劣态度,勾了勾唇角,提醒她:“头发没扎上去。”
季枳白顺着他口型所指的方向往耳后摸了摸,草草地把那缕发丝塞回发圈里:“君子动手不动口。”
就知道她要这么反将一军。
岑应时举了举餐盘,示意他的双手都占满了早餐:“沈琮过来了,你要不笑一笑?这么横眉怒目的怕是会吓着他。”
季枳白斜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可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相比之前岑应时对待她时的小心翼翼,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生动一些的。就仿佛,他已经从潮湿生腐的雨季里走了出来,哪怕此刻的阳光并不灿烂,起码他不会在枯枝烂叶里悄无声息地腐朽了。
面条出了锅,季枳白又淋了些浇头,才把面端走。
沈琮和岑应时都还在取餐,她随意找了个空着的四人座先落座。
每张餐桌上都放有餐具,她不用额外再去自取。
沈琮几乎是和岑应时同时选好了早餐,两人边说着话边一齐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岑应时是有意无意,在沈琮因避让收碗碟的服务员而落后一步的同时,他先一步选定了座位,在季枳白同座的外侧放下了餐盘,施施然地坐在了她身旁。
沈琮虽稍有愕然,但见岑应时面色自若,又觉得自己心里那点不快有些小题大做。
他在季枳白对面的座位坐下,见她只拿了一份面,指了指他拿了双份的荷包蛋:“我看师傅的荷包蛋煎得很好,你要不要来一个?”
季枳白还没说话,只是刚好眼神往热饮区那瞥了一眼,岑应时就把餐盘上那杯专门给季枳白拿的牛奶放到了两人之间的中线上,推到她面前:“是不是在找这个?”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随意,像是在过往的时光里重复过无数次。
他也确实熟练。
季枳白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在家并不怎么喝牛奶,也不爱喝牛奶。可一出门住酒店,每天的早餐里都会加一杯加热过的纯牛奶,无比固定。
以至于岑应时都习惯了在经过饮品区时,顺手就帮她带上一杯。
沈琮的筷子僵在了半空。
季枳白一口面还没嚼断,眼见着餐桌上的气氛逐渐凝固,她连忙咬断面,边把碗推过去接了沈琮的荷包蛋,转脸又跟岑应时道谢。
左右都端稳了水,警报这才解除。
她暗松了口气,在这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较量下,咬一口蛋就喝一口牛奶,绝不厚此薄彼。
眼看着气氛已经渐渐和谐,沈琮在品尝过季枳白力推的鸡蛋饼后,忍不住夸赞了一番:“你肯定在餐厨这一块下了很大的功夫。”
沈琮是同行,顾客顶多只能品尝出好赖,但同行却能从细节上发现她花了多少功夫。
她对沈琮总能从细微之处体会她的用心这一点很受用:“毕竟客户的满意是我服务的宗旨。”
沈琮很爱看她被夸奖时那带了点得意和小骄傲的表情,他忍不住跟着笑了笑:“但你光早餐就做得这么丰富可口,虽然客人会很满足,可餐厨的压力会变得非常大。浪费一多,经营成本也会上涨。”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五星级酒店会有多样性的餐厅服务。
自助区的菜品相对会比较固定,容易做成流水线批量满足客户。但在餐厅点餐,菜品就会精致化私人化,满足少数要求较高预算也很充足的客户群体。
季枳白正斟酌着如何回答他。
这个问题在初期也确实困扰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