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吊桥坠落(第2/2页)
手机响起,一声消息。
他摸过来看。
【哥哥,我睡不着。】
神经病。
李望月没搭理,又闭上眼。
手机再次响起。
【你睡不着的时候会怎么办?教教我。】
烦人。
【你哄我睡觉吧。】
李望月忍无可忍,让他去找医生开安眠药,吃了马上睡。
庭真希问安眠药真的有用吗。
李望月语带讽刺:“有没有用,你不是早就在我身上试验过了吗?”
庭真希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李望月还古怪于他居然真的不纠缠了,困意消退一点,又是一阵心烦。
门铃响起。
李望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开门声,他才恍惚撑起身躯。
黑暗里只有大屏幕的光在一闪一闪,李望月脸上照着光,看不清更黑的玄关处是谁。
他正要起身,下一秒,荧幕熄灭。
李望月抓起一旁的水果刀,又被冰冷的手按住。
“哥,我。”
惜字如金,皮肤冷得像冰,身上还有很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
李望月紧攥着刀子的手松开,没敢乱动,皱着眉在黑暗里开口:“放开我。”
“偏不。”
冰凉指尖蛇一样划过他的手腕,将刀柄拿走,随后只听见金属擦地的哐啷声,也不知往哪扔了。
李望月正要推开,手腕被牢牢握住,高大身躯压上,将他抵在沙发角落。
“你别逼我……”
“哥。”
声音虚弱。
“累。”
客厅一片漆黑,连一丝月光都无法从遮光极好的帘幕中透过。
李望月目不视物,浑身上下都被冷气和药味笼罩,他好像还闻到了血腥味,但不敢确定。
压在身上的男人一动不动,手臂紧紧锁在他腰间,迫使他的身体与之紧紧相贴。
李望月低声斥责:“把我放开,别乱来。”
庭真希没说话,只是倦懒地低头,鼻尖擦过他颈侧:“怎么算乱来?”
“你……”
“是你说的,让我找医生开药。”
“医生让你来找我?”
“所以我趁着医生去开药的功夫,跑出来了。”庭真希在他颈边低低笑着:“哥哥真好,教我怎么找机会出来找你。”
“胡言乱语。”李望月一拳过去。
头顶闷哼声很低。
而后是报复一般收紧手臂,将他更用力地圈禁在怀中。
李望月挣扎不过,动作也松了些,这人便得寸进尺,低头在黑暗里精准吻住他的唇。
李望月想躲,下巴被牢牢箍住,逼得他仰起头,启唇承受并不温柔的侵入。
他觉得自己嘴唇好像破了,那股血腥味和庭真希身上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喘息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和电影对白夹杂。
男人就像很久没吃东西的狗,呼吸灼热,力度粗重,薄唇碾磨过李望月的,发泄什么一般唇舌交缠。
李望月好像恍惚间看见他的眼睛。
在黑暗里盯着他。
像锁住猎物的尖吻蝮。
李望月慌乱推他一下,他这次仁慈地松开,还他喘息。
李望月抹了一把自己嘴唇,没有那种源源不断冒出的感觉,便问:“是你流血了?”
耳边轻笑:“没有,哥哥的吻很软。”
李望月觉得鼻腔内那股血腥味越来越重,忍不住吼:“我问你身上,你是不是在流血?”
“没有。”
“我闻到了,好重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不会,我没有流血。”
李望月嗓音发抖,眼神也开始飘忽,“你伤口是不是又裂了,是不是在流血,好多血,好热,快点回医院,好多血……”
他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庭真希眼神晦暗,没有再反驳,将他拥入怀中。
“呼吸。”他一下下顺着李望月僵硬的背,将他脑袋按在怀里,“慢慢呼吸,注意力放在我手上,我的手现在在哪,是什么力度……”
李望月屏息半晌,慢慢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
庭真希伸手拧开边几上的灯,借着昏暗的光,看见他仍然失神的眼睛,额头的冷汗一层层,整个人跟脱水的鱼一样。
【野风吹大地】
拿了纸巾帮他擦去眼泪和汗水,庭真希再次抱住他,把他按在自己胸口。
“听吧。”他低声说:“还在跳。”
李望月眼前混沌,耳边若隐若现隔着水雾一样模糊的咚咚声,很慢,很沉,一下下打在他的耳膜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吊桥上跌坠,“咚”的一声落下。
那种困意又来了,他闭上眼,任由自己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