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哥哥,我好痛……(第2/3页)
庭真希没得到回应,直呼其名:“李望月。”
“啪”的一声甩上水龙头开关,李望月拎着碗用力甩去水滴,放到架子上。
“写好遗嘱,安排好后事,就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办?”庭真希很平静地问。
“跟我有什么关系。”
庭真希没说话。
李望月擦干手,一转身,庭真希悄无声息靠得很近,几乎要跟他鼻尖相抵。
“没关系吗?我以为你会为我哭。”
李望月避开他灼灼逼人的视线,想走,又被他手臂圈住,抵在台沿上要一个答案。
他忽然笑了,抬头与庭真希对视:“要我哭吗?好啊,你先死,死完我立刻哭。”
他说这话也有几分被逼烦了说气话的成分在,庭真希凝视他的目光变浅几分,松开了他。
李望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起外套离开,还关上了门。
客厅又恢复平静,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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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进了休息室,服务生正把他的茶水泡好,还有小点心。
“辛苦了。”李望月点了个头,对他报以感谢的微笑。
江藤刚到,给他简单交代了一下重要信息,就又去应付其他与会者的寒暄,这种场合江藤总是得心应手,八面玲珑,李望月想起他在协会里上传下达的表现,内心也感到安稳。
有这样的助手办事,怎么都放心。
刚坐下喝了口茶,门被敲响。
“进。”
江藤开门,探了半边身子进来,“李工,刚刚瑞海的新领导班子来了,问起我们项目进度,说如果推进成熟,他们愿意跳过试点直接签合同。”
李望月眼睛一亮:“那挺好啊,他人在哪,我去当面谈。”
江藤轻轻摇摇头:“那块地未来10年的优先合作权我们已经签给了秦氏。”
李望月困惑:“这个东西不是还没定下来吗?”
他记得优先合作权到底签给谁,协会内部一直在民主决议的进程里,还没定数。
江藤闻言只是笑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一般这种情况我会建议你选一个能得罪得起的回绝掉。”
“那哪一个我们能得罪得起?”
“两个都得罪不起。”江藤拿出平板给他看:“瑞海这边新班子里我们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需要有诚意的合作才能拿到投资,秦氏那边更不用说了,我们一点都得罪不起,这块地又非常重要,所以人人都在争,现在地还在我们手上,主动权就在,但如果让他们彼此知道我们用这块地掣肘他们,那我们就会两个都得罪……”
江藤嘴唇翕动,说出来的话弯弯绕绕,李望月忽然觉得头好痛。
他搞不清楚这些。
“能不能先缓缓?我想想办法。”李望月说。
江藤恭敬地退出。
活动要持续两天,但李望月只需要出面一个下午。
他在考虑江藤说的事。
这显然是烫手山芋,让他的部门来出席,没准也是为了甩给他接。
回到家的时候很晚,他没胃口,很累但睡不着,强撑着吃了点东西,又联系江藤想对策。
搞到大半夜,洗了个澡,不想回卧室,裹了毯子在沙发上看电影。
手机响起,是庭真希的电话。
那天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彻底,李望月都怀疑那天他忽然来吃馄饨是否又只是一场幻觉。
他没接,耳边电影的对白和铃声夹杂在一起,过了一会儿,铃声停了。
李望月的视线从屏幕上下来,落到手机上。
他屏住呼吸。
电话号码再次跳动起来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拿起手机接起。
对面没声音。
他问:“怎么了。”
对面还是没声音。
李望月坐直,眉头微皱:“庭真希,别装哑巴吓人。”
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很闷的一声:“……痛。”
李望月沉默半晌。
“你怎么了。”
“太痛了。”
“……”李望月没说话
“哥哥我好痛。”
庭真希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稳,气息也乱,但哪怕是现在在喊痛,却听不出有什么痛苦。
李望月想起之前的对话:“你今天手术?”
“明天。刚换过药。”
“镇痛泵自己按一下。”李望月说。
那边气息颤了颤,仔细听是在笑。
“再多说几句,听你嘲讽我,感觉好多了。”
“有病。”李望月低低骂着。
电话那头没声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听见。
“这么晚不睡,在担心我吗?”
“没有。”李望月冷冷甩出一句,疲惫不堪地靠在沙发角落,忽然觉得很无力,“只是工作不顺心。”
“怎么不顺心,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