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真的被庭真希逼疯了(第2/3页)
他眼睛通红,溢出生理泪水,死死拽着沙发上的棉麻毯子。
单薄的文件纸在手里扭曲,要被捏碎。
这是一摞设计公司的所有权和股权,大大小小的一共三个公司,明确记录从华承集团旗下迁移出来,挂着某个离岸账户,注资资金流水、公账、任免信息……每一样都清清楚楚写着,好像是怕有人看不懂一般,恨不得加上注释。
再后面是房子车子之类的不动产信息表。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只是简单估计,能得到一个大致的基础数值,2.735亿美元。
所有的一切,2.735亿美元。
这个数字李望月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只要再看一眼,记忆就能被硬生生拉回到曾经的某个时刻。
他在饭桌上初次听庭真希的爷爷提起,说庭华义想要将他纳入到继承人的考量。
他可以分到庭华义5%的遗产。
这就是庭华义5%遗产的估值。
不多不少,精心计算,有零有整。
他曾经放弃的东西,被洗得干干净净,又回到了他手里。
时间是半年前,他刚搬进庭家的第一天,第一家公司开始从华承集团迁出。
李望月攥着那几张纸,趴在沙发边连站都站不起来,他瞥到礼盒深处,在那套面料极少的衣服下面,还有个东西。
似乎是一张塑封的卡片,慢慢翻过来,与上面的人对视刹那,李望月闭上眼。
他的学生证。
十年前他丢掉的学生证,回到家才发现不见了,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找,偶遇出来吃饭的同学,安慰他说学生证补办很容易。
李望月跟他一起买了吃的,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聊天。
彼时他浑然不知自己的一切早已被拍下。
学生证是那时候掉的,他也忘了。
塑封卡里是他的照片,学校和学号。他与十年前的自己对视,凝视自己的眼睛,又匆匆扑过来,不想再看。
东西很新,他向来珍惜自己的物件。
在遗失了十年后,只是有些年久岁深的发黄发旧,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
原来十年也不过这么久,什么都不会改变。
李望月把文件都收好,放到沙发底下,抹了把脸继续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他不觉得庭真希会死。
祸害遗千年。
他惯会撒谎,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他肯定没事,只等着看自己担心好嘲笑一番。
李望月心里有怒火,走到门边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上了锁。
他又输入了一次密码,这回却再也无法把门打开。
难以置信地拉了两下,大门巍然不动。
他被锁在了这里。
他匆匆去逃生梯,所有的门窗都被锁死,密码锁上出现8小时倒计时。
预计次日上午8:00解锁。
庭真希到底想干什么,把他引过来,又把他锁在这里一晚上……
李望月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庭真希一早就知道他会过来,知道他能猜到谜底密码,他能进屋,然后不知不觉被锁在这里。
李望月忽然觉得一阵凉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坐到地毯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今晚喝了酒,不能吃任何安眠药,可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的刹那,困意就来了。
他像是在发烧,又像在飙车,头痛欲裂,身躯却像飞在云端。
朦胧视野十分模糊,屋子的门打开,一双鞋走来,笔挺的西裤黑得如同墨染,像是一瞬间从黑夜中现身。
在他身旁蹲下。
李望月伸出手,却摸不到。又是幻觉,又是梦。
男人抱住他,面庞滴下来的液体温热,咸腥,落在他脸上,又被抹掉。
李望月想问他是不是哭了,想嘲讽他这个冷血坏种居然也会哭。
庭真希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血,哥哥摸。”
掌心一片粘腻,李望月浑身发麻,想收回手,又被庭真希紧紧按住。
他埋在李望月颈边低笑,又粗糙地吻他的唇,让他痛让他迷乱。
“哥哥帮我做吧。”他说。
“做什么?”李望月闻到血腥味,他看不清庭真希的脸,总觉得他的脸被血模糊。
“不在场证明。”
手掌抚过他的腰,往冰冷的怀里带。
李望月不想理会。
耳边缠绵私语不断。
“帮我吧……哥哥……帮我做不在场证明,好不好……”
李望月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隔着一层玻璃,听什么都听不清。
他被抱起来,抱到腰上,撑不住身体,庭真希就笑着搂他的背,他被翻过来,掐着腰提起,又被笼在身躯下,被抱得严实,连头顶的灯都只能看见一半。
不在场证明需要这么久吗,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