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么久不见,哥就不想我?(第2/3页)
“知道。”
跟小方一起把张桥渊送回家,小方说也送送他,但李望月婉拒,说想先去公司。
他当然不是要去公司。
他只是本能地不希望有人在自己身边。
他手臂在发抖,止不住的那种,只有握住手腕才能冷静下来。
夜幕降临,天色更黑,下了雨。
李望月沿着街道走,走到张桥渊说的那个酒吧,旁边的小口通到地下,地下七拐八拐有一处废弃防空洞。
那场无限制格斗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站在通道入口,扑面而来就是发霉的潮湿气味,让人反胃。
李望月手掌撑在墙壁上,慢慢攥成拳。
他的视线落在延申到黑暗中的楼梯,湿滑、似乎还长着青苔,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想要一头栽进去。
身后有车子按喇叭声和路人的咒骂,把他的神智拉回。
李望月进了酒吧,走到吧台点了一杯极冰的烈酒。
夜色正浓,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
音乐高亢起来,十分有节律,李望月被舞动的人群撞了一下,手里的酒洒出一点。
灯光昏暗,李望月捏着酒杯,在冰冷的触感中冷静。
喝完酒,起身,余光瞥见卡座的昏暗处坐着的人,手里拿着跟他一样的酒。
看不清脸,一袭黑衣,长腿交叠,闲散坐着,跟身边的人攀谈,偶尔微笑。
明明不像。
可李望月就是觉得,是庭真希。
他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庭真希。
人群里也不安全,他心悸、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时刻提防着可能从任何缝隙里钻出来的人影。
身后有呼吸声,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陌生男人在喝酒。
耳边有人在喊他哥哥,他看过去,只有攒动的人群,欢笑的、疯癫的、醉醺醺的。
一整夜的狂欢都在此刻达到顶峰。
李望月从人群的边缘走过,撑着墙壁挤出来,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
街道安静很多,行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车子的轮胎滚过雨中积水的道路,哗啦作响。
雨好像变大了,他没带伞,只能用包挡在头顶。
李望月疾步走在街道,旁边的店铺热闹红火,挂着灯笼,气氛温馨。
他却无暇欣赏,低着头往前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头看一眼,又加快步伐。
心脏跳动越来越快,他攥紧领口,冷得直抖。
手里的钥匙越捏越紧,他喉咙发哑,眼睛也红了,几乎是跑进小区,在大灯大亮的门口回头站定。
身后没人。
一个人也没有,连风都没起,四处一片安静。
保安厅亮着灯,保安认识他,便问:“李老师,回来啦?咋了这是,落东西了?”
李望月呆呆地回头看他,迟缓开口:“……噢,没事,我……我刚回。”
保安朝他挥挥手:“雨大了,快回去吧。”
李望月进了电梯,呼吸平复些许。
没人跟着他,幻觉而已,只是幻觉。
出电梯,快步走到家门口,塞钥匙,开门,一气呵成。
进门没开灯,他抖着手将门反锁,锁了两道,又挂好防盗链。
家里非常安静。
他身上都是雨水,顺着潮湿的发丝往下滑落,滴到地上。
滴答。
滴答。
李望月精疲力竭,额头抵在门上,用力呼吸,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耳边是风声,雨声……
他猛然睁眼。
屋子里有另一道呼吸。
他抬起头,窗外的闪电劈下。
昏暗的客厅被瞬间照亮,他看见沙发上倚着一个人,以及鞋底一抹晦暗的红。
惊惧的寒意席卷全身,李望月像是哑了一般,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身想开门,门却被锁死。
沙发上的人轻笑,站起来。
他拼命拽防盗链,却越急越打不开,卡在生锈的地方纹丝不动。
身后的呼吸靠近了,连带着身上的冷意,缓缓贴在他后背上。
“这么久不见,哥哥就不想我?”
李望月一颤,慌不择路想跑,又被轻轻按住肩膀。
男人低头,下巴搭在他肩窝,握着他的手,引导他捏住防盗链的卡扣,慢慢将锁链解开。
“你刚刚在躲什么呢。”他轻声问,似是真的困惑:“明明也没人在身后跟着你。”
“滚开!”
李望月尖叫起来,拳打腿蹬地挣扎,眼泪滚落,整个人失控地嘶吼,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愤怒、无助在一瞬间崩溃爆发。
庭真希单手捧着他的脸,将他抵在门上,拇指用力擦去他的泪水。
他笑着低头咬住他的嘴唇。
“哥,下次进门后,要先检查屋里有没有藏人再关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