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逃脱(第2/3页)
他抬手,似是奖励又似是安抚地轻抚他剧烈起伏的背。
“滚开。”李望月一把将钢笔甩到地上。
庭真希只看了一眼,给李望月掖好被子,“精力消耗完了吗?现在可以休息了。”
李望月不想看他,眼泪在面庞滑过,又消失在枕头上。
庭真希替他擦去泪水。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哥哥。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这样喊你。”庭真希关上灯,在黑夜里,声音似乎有回声,“毕竟,被自己的弟弟*总比被一个陌生人*要刺激。”
李望月觉得他是疯了。
更觉得跟他讲道理的自己也不正常。
庭真希轻拍他的背哄睡,屋外起了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李望月闭着眼,手里紧紧握着刚刚从钢笔上抠下来的金属条。
之前他不吃饭,睡不着,说认床。
庭真希便把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过来,把木屋的卧室一比一还原成李望月在别墅的卧室。
带来了他的东西,包括这只教授送他的钢笔。
真没想到,还能救他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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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真希出门的时间很难等,他有时候出门很早有时候整天都待在木屋。
他在家时,李望月才有机会在别处走走,也只有他在家时,李望月想出去透口气也能去,想去湖边也能去湖边,只是庭真希都会跟着。
一条锁链这端在李望月手腕上,另一端在庭真希手里。
链子扯了扯,庭真希的手被拽得抬起来。
他抬头,李望月把链子缠在手掌上好几圈。
“怎么了?”
“你今天看了很久手机。”李望月说出这么一句话。
“有事。”
“我想去湖边走走。”
庭真希没问为什么,随着他站起身,“走吧。”
湖边起了风,庭真希给他拿了件外套。
坐在长椅上,李望月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现这口湖也有木桥,也早就年久失修,想来他也不经常来这个木屋住。
坐了没一会儿,庭真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一直在听电话,却不怎么回应,只是“嗯”几声。
李望月耳朵听着他动静,心情一上一下。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庭真希话锋又一转。
李望月一愣,“忘了。”
他是真忘了,好像自己的生日是在末冬,柳树抽芽的时候。
母亲小时候会抱着他去摸绿芽,说他是爸爸妈妈的希望,春天的希望。
但他不喜欢冬天,末冬也是冬天。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庭真希问。
“自由。”李望月立刻说。
“乖,别讲梦话。我说真的。”
李望月许久不说话。
庭真希望着湖面,“那天带我去你常去的咖啡店吃东西吧。”
他说的是季知嘉充过会员卡的咖啡店。
李望月没答应,低头看着长椅上落下的小虫子。
庭真希接完最后一个电话,站起来,锁链抻直,李望月快步跟上。
庭真希动作很快,好像很赶时间,但仍然将他的手铐锁在床头。
庭真希买的手铐大概也是情趣用途,非常坚固,但包裹着绒布,亲肤柔软。
李望月瞥见他袖子里的纱布。
纱布上有血。
“你手怎么了。”
庭真希低头看了眼,拉开袖子,“自己划的。”
“为什么?”李望月蹙眉。
“你对我不好,我自残着玩。”庭真希说得冠冕堂皇。
李望月就知道这又是他恶劣的游戏。
“随便你。”
庭真希放下袖子,李望月又忍不住抓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感染,发炎。”庭真希说。
“什么伤,怎么弄的。”
“定位器。”庭真希似乎并不觉得如何。
李望月下意识想起埋在自己腿侧的东西。
“……什么定位器。”
“跟你那个是一对,监测生命体征。简而言之,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你真是有病。”李望月撕开他的纱布,“把医药箱拿来。”
“没用,取不出来。”庭真希拂开他的手,“你的定位器开着,这一枚就会长在我的血肉里。”
“那你关掉啊!”李望月吼他,拽他领子,咬牙切齿,“你发病为什么带着我,你就是胆小鬼,想死也不敢一个人死,非得拉个垫背的折磨……”
庭真希静静看着他情绪失控。
李望月用牙撕开消毒棉签,拆开他的纱布,把双氧水倒上去,然后利落地进行急救包扎。
庭真希拿出手机,关掉了定位。
李望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看了一眼,继续帮他清理创口。
李望月都有点幻痛,可庭真希一副没事人样,他真的怀疑这人的痛觉神经是不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