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喜欢被烟烫?

李望月撑着操作台干呕,一点都没吐出来,可能是因为他一点东西都没吃。

他测过身,想要遮掩下半身的动静,却还是听见一声冷笑。

“你癖好真怪。”

一句状似审判的话语落下,冷冰冰的,带着锋利的痛楚,李望月想辩白,胸口又是一阵反胃的恶心。

他蜷缩着想把自己藏起来,车门车窗却全都锁得很紧,他用手肘顶了两下,巍然不动。

“开一下门,我想吐……”李望月颤声说。

“你吐不出来。”庭真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你只是太兴奋了。”

他衔着烟,朝李望月吐了一口烟圈。

清冽烟雾扑面而来,李望月呛咳起来,抓着胸口的衣料,背弓成了弯月,庭真希也没有放过自己。

庭真希歪着脑袋,抽着烟,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很喜欢飙车,对吧。”

李望月说不出话,脸色很白,皱着眉摇摇头。

“我看你喜欢得很,这不是很兴奋吗。”

庭真希夹着烟,手掌撑在他的椅背上,靠近了些,“所以你喜欢秦佑,不是吗。你就喜欢对你差的。”

李望月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庭真希俯视他的脸,那张脸此刻因为慌张和羞窘变得格外诱人,“觉得意外?”

李望月手掌死死攥着坐垫侧,“别让我妈知道,她身体不好。”

“你求我。”

“……求你。”

李望月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庭真希的惩罚,惩罚他对季知嘉的保护,惩罚他对庭真希的不忠诚。

“哥,下次别再让我抓住把柄。”庭真希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扫过他的裤子,“自己去冷静一下吧。”

说完话,门窗锁“咔哒”一声打开,大发慈悲地放他自由。

李望月膝盖软的,胸口也闷,胃很疼,手臂使不上力。

“要我帮你?”见他迟迟未动,庭真希倾身靠近,伸出手往他腰下探。

李望月惊醒,连忙收腿躲开,“不、不用……”

男人靠得很近,似是要把他拥入怀中,手臂横过他的腰身,摸到腰后,扣开机械锁,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帮你开门。”庭真希眼眸纯粹,在黑暗中更是没有高光一样阴沉的黑,“你以为是什么?”

李望月说不出话,耳尖的温度烧得滚烫,脊背却一阵一阵发凉,四肢百骸都冷彻入骨。

“没什么,我先下去了。”李望月攀着门,努力镇定地下车,没有等庭真希,疾步朝门廊走。

他真的好想吐。

头晕目眩,心跳飙升,每一步都是虚浮的,鼻腔里还有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

他冲撞进了浴室,趴在洗手台边干呕,却依然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很冷。

可又在冒汗。

他看见镜子里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像是触电了一样,匆匆摘下来放到一旁去。

但他又不敢眼不见为净,他盯着那块表,不敢挪开眼,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会多出什么来。

门外有声音,是庭真希和阿姨在说话,声音不大,模糊得如同失真的唱片。

李望月在门后听着他的声音,摸出口袋里那块表,眼神失焦。

他又没睡着。

但他也没吃药。

黑暗中,他凝视着天花板,偶尔看一眼阳台的门,屏息听一听房门的声音。

寂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到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其实房间很安全,也没人趁夜进来过,一切只是他多疑症犯了。

或许也没有多出来一块手表,只是他的幻觉太张狂。

毕竟除了他之外,也没人看到这块手表……

李望月抖了一下,他在床上挪了挪,靠近墙壁,侧耳贴上去,想试试能否听见隔壁的声音。

隔壁也是安安静静。

庭真希的作息一直都很奇怪,有时在李望月失眠到凌晨三点,还能听见隔壁开门关门声,有时又会在晚上八九点就进房间再也没出来。

庭真希会在白天补觉,晚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望月手掌贴在墙上,轻轻抚摸。

一墙之隔的床上,男人侧倚着枕头,电脑的幽光映在脸上,处理工作。

身旁的平板上,监控画面内某人睡不安稳,还隔着墙不知道在摸什么,眼神带着担忧和他看不懂的苦楚。

真可爱。

男人伸手,摸了摸屏幕上那人无助而茫然的脸,像爱抚又像逗弄。

“想抱我吗。”男人低声自语,监控画面内的面庞十分清晰,镶嵌在墙壁内的探头码率极高,甚至可以捕捉到被监测对象瞳孔的每一寸变化、眼睫毛的每一次颤抖。

就好像与他同床共枕那样的近距离。

李望月的掌心有时候会抚过探头的位置,画面时明时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