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防备与警告(第3/3页)

隔着驾驶座车窗,他都能看清里面男人的侧脸。

一路上没人说话,李望月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压非常低沉阴郁,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变档杆上,似乎在沉思。

别墅灯火通明,车库里停着几辆车,李望月认得出,其中一台是商文渡的,另一台不知道是谁的,是很炫彩的荧光黄车衣,他大胆猜测是赵冰的。

庭真希开门时,侧身对他低声说:“发现了3块人体组织,还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同一个人。”

李望月惊诧。

屋子里他们还在商讨,连赵冰都不闹腾了,气氛很压抑。

赵冰说他确实从大哥口中听过某些传闻,一些政商斗争的牺牲品,被迫害至下落不明,但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上景湾南的无名尸。

唯一的办法就是法医检验,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们信不过任何人。

“你们有信得过的人吗?”商文渡问。

赵冰仰躺在沙发上,耸耸肩,“我的朋友里哪有这种正经职业的。”

商文渡看向庭真希,庭真希也摇头。

赵冰伸腿碰了碰商文渡的椅子,“你不是有个朋友是法医吗?能不能帮上忙?”

商文渡脸色有变,似乎犹豫。

赵冰直起身躯盘腿坐着,又从盘子里拿了葡萄来吃,嘀咕着,“有人脉干嘛不用,矫情什么。”

“我不想欠这个人情。”商文渡说。

“可是朋友之间不就是相互欠人情的吗?”赵冰觉得理所当然,而后想起来,“噢,你们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吗?你们——嘶,咋说来着,情侣之间叫分手,朋友之间叫什么?哦对,绝交——你们绝交了吗?”

商文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摸出手机,“我问问。”

他去阳台打电话,隔着玻璃也看得出,他很不愿意开这个口,跟对面交谈几番,回到客厅。

“走吧,上山。”

赵冰一把从沙发上跳下来,把盘子里的葡萄全倒出来塞进自己口袋里,一边吃着一边往外蹦,“走走走!”

李望月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市里能很快赶过来的法医并不多,离这里很近的法医工作室屈指可数,而这群人几乎肯定会认识季知嘉。

如果还是跟李望月打过照面的人,那……

车子上了山,为了不惊动夜色,车灯都没开,循着小路环山而上。

一行人在寒夜里等了有一会儿,才看见一辆车姗姗来迟,停在远处的石头后面,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人下车,领口竖起来,不知道是为了挡风还是遮掩身份。

商文渡走过去。

那人驻足,拢着被风吹响的外套,说了句什么,十分防备。

商文渡低头靠近,压了眉眼,嘴唇翕动,像是商量。

李望月盯着那件深灰夹克,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人抬手放下领子,李望月心跳都停了一瞬。

季知嘉。

身后泛起彻骨寒意,一道带笑的声音落下,锐利灼热的视线落到李望月颈上。

“他的病,好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