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今晚只能在我身边

或许季知嘉不是唯一一个觉得认识赵冰不光彩的人。

否则李望月不会不知道庭真希也是他的朋友。

季知嘉递给他一杯鸡尾酒,十分抱歉地说:“我真的不知情,我如果知道今天他也在场,我肯定会提前跟你说的。”

李望月轻轻摇头,表示不在意。

季知嘉因为工作原因,身份特殊,跟庭真希也有过疏浅交集,虽说不算熟,但彼此也知道对方这么个人,更何况是李望月在意的人,季知嘉也当个事儿办,放心上记着,颇多谨慎。

他今天是真不知情,否则一定会有应对措施。

两人站在露台边吹风,身后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地忙碌,还有悠扬乐声,赵冰和庭真希几个人去了二楼,不知道做什么。

倒给他们一点松弛的空间。

这座小岛不算大,但的确十分漂亮,虽说只有主建筑的装潢落定,岛内岛外的绿化规划似乎还没有怎么上心,岛上植物有点野蛮生长的迹象,可还是遮掩不住生机勃勃的魅力。

李望月挺喜欢的。

他捏着酒杯,问:“你之前说这个岛叫……”

“黄昏里。”季知嘉听出他的意思,给他介绍:“好早之前赵小少爷就想盘一盘了,可能当时赌气想跟家里证明自己,结果他哥跟有病一样,真的一点忙都不帮,钱更不给,后来赵冰自己拉到很多投资,但他能力实在是不够,大家明眼看着他哥就是想打压他,也不敢帮忙。”

之后的事,哪怕是李望月也听说了,为了拿到资金,赵冰以个人名义签了不少高风险的对赌协议,结局就是差点输到被搞上法庭,搞得狼狈不堪。

这座小岛也声名狼藉,被赵冰的大哥出面收拾残局,将其收回囊中,无人敢染指。

与其说是商业败局,倒不如说是赵冰和他哥闹脾气没闹成,反而被压制了一头。

李望月也知道,但凡父母是端水的,也不会让小儿子落到如此难看的地步,只说明赵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没多高。

想起刚才在门廊见到的情景,男人笑容灿烂潇洒,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思在,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形象,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演,李望月就不知道了。

“你可不用同情他,他这人疯子一个,当年的事多少也有点活该。”季知嘉喝着酒。

李望月没有应他,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他向来不习惯从其他人嘴里认识一个人,他更喜欢接触过再做判断。

季知嘉观察他的反应,继续说:“你放心,虽然之前闹得不好看,但现在这岛确实是他名下的,他说得上话,他哥应该也不会管。”

李望月点头,“你晚点帮我引荐一下,我想问问赵先生黄昏里造景的事。”

他原本还在犹豫,他其实也很少以独立设计师身份接活儿,更别说是这种复杂又难以接触的私人岛屿,但今天在这里见到庭真希,他几乎是没有多想,就想答应下来。

“行。”季知嘉跟他碰了一下酒杯,接着电话响了,他去了楼道里接电话。

李望月一个人站在栏杆边喝酒,这杯酒不算烈,季知嘉也知道他不爱喝酒,更不喜欢喝多失去意识,就给他拿了低度。

海风吹过来,有点腥,李望月望着面前的陆地和海洋,脑海中开始构建方案,如同建模一般次第勾勒出植被,这里可以种什么,那里可以种什么,固土御风,还能适应海岛土壤环境,相得益彰……

“找你们呢,怎么躲这儿。”身后由远及近一道声音。

李望月回头,一条手臂直接搭在他肩上,香水味和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轻佻无度的笑声落下。

“只有你在?老季呢,跑了?”

“他去接电话了,刚刚还在,我们打算抽完烟上楼找你的。”李望月回答他。

“李先生,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得摔了,想要我怎么报答你,直说就好。”

虽然他的话没什么问题,语气也不算太招摇,但李望月看着他过分美貌张扬的脸,便觉得话语更添了层暧昧。

赵冰爱玩,更是风月场流连的老手,这一支烟不见的功夫,衬衫顶端的扣子已经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胸口,随着动作还能看得更深。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李望月不动声色移开视线,面上仍然有礼:“赵先生太客气了,只不过举手之劳,我相信是谁都会伸出援手,不必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是我赵冰一贯的美德,”赵冰大言不惭,忽然凑近,神秘兮兮道:“你看不看我的鸟?”

李望月怔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当众说这种荤话,赵冰就在西装内袋里掏了掏,手掌捧出一只玄凤鹦鹉,托到李望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