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页)
转眼之间,厅堂内便走了近半的人。
白鹤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他沉默片刻,对剩下的几人道:“既然如此,我御兽宗也只能自行其是了。”
言毕,他也带着门下弟子,朝着与宋惊寒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去。
为了共商除妖大计而会面,最终不欢而散。
良久,司鹤羽才沉声道:“既然赤火穷奇在地底镇压了如此多年,为何突然之间突破了封印?此事绝非杀了赤火穷奇那么简单。”
“师兄,郕国……乃是宁音的故国,或许我们应该先去找宁音将此事问清楚再做打算。”
司鹤羽身后的虞令仪一听要去找宁音,眉心直皱,满脸抗拒,“去找宁音?师姐,我不去,我一见她浑身就不舒坦。”
师云昭了解她的性子,也没勉强,“既然如此,便由我与师兄前去寻宁音,令仪,你与无虞在附近探查,务必小心,若有发现,立刻传讯,切记,不可擅自行动。”
虞令仪撇了撇嘴,虽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下来。
安排妥当,师云昭便与司鹤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皇宫内,太和殿。
烛火燃了一夜,早已燃尽,被内侍悄然换了新的,但殿内沉闷压抑,与殿外灰蒙蒙的天色一般,不见半点天光。
明昭帝靠在龙椅上,疲惫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双眼布满血丝,一夜未眠。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殿内侍立的宫人,“嘉宁呢?还有宴寒舟,他们现在在何处?可有消息传来?”
内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回话:“回陛下,还……还未曾有公主的消息。”
明昭帝烦躁挥了挥手,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昨夜那股冲天妖气,他身为国君,感受得比任何人都清晰,宁音如今是他唯一的指望,可她此刻却不知身在何处,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宣。”
一身玄色常服的太子快步从殿外走入,神色肃穆,不见往日的温和。
“儿臣参见父皇。”
“皇儿来了,”明昭帝疲惫抬眼,“如今城中情况如何了?百姓可有妥善安置,嘉宁可有受伤?如今身在何处?”
“启禀父皇,嘉宁一切都好,现下正与宴寒舟追查妖魔行踪,以嘉宁如今的修为,父皇不必担忧。”
“如何不担忧啊,那妖魔在我郕国都城镇压了五百年,光冲破封印就让我郕国百姓死伤无数,实力怕是骇人,更何况这凶兽……哎!”
太子沉默片刻,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昨夜妖魔脱困,乃至前些时日明霄别院之事,皆是萧家一手策划!”
沉默良久。
“萧家?”明昭帝沉沉望着太子,“太子,萧家乃四大家族之一,亦是我郕国这些年的依仗,此事关乎国本,在无实证前,切不可乱说。”
“父皇,此事千真万确!”太子抬起头,目光灼灼迎上明昭帝的视线,“此前萧家利用明霄别院窃取我郕国龙脉气运,之所以未曾禀报父皇,是想在查出实证后一并禀报父皇,不曾想,萧家竟如此胆大妄为,为一己之私,竟枉顾城中无数百姓的性命,不惜放出凶兽为祸都城!其心可诛!”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明昭帝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他当然知道身为四大家族的萧家,势力有多大,也知道他们行事素来霸道,可“窃取国运”,“放出凶兽”这样的罪名,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饶是明昭帝,一时间亦不曾回过神来。
深知萧家乃是郕国的依仗,太子沉声继续道:“是嘉宁亲口对儿臣所言,昨夜,正是她与宴寒舟追查线索,赶至皇陵,却遭人暗算,那人亲手毁掉了最后一重封印,虽未看清面目,但从萧家胆敢窃取我郕国国运可知,此事定是他萧家狗急跳墙所为!”
“如此种种,皆是嘉宁入宫前告知于我,眼下嘉宁与宴寒舟需追查那凶兽的踪迹,朝堂之事无暇顾及,还望父皇务必稳住朝局,保证好城中百姓安危,莫再受萧家人的蒙骗。”
明昭帝难以置信,“嘉宁……果真如此?”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听到太子言之凿凿的话,明昭帝心中最后一丝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回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而出,“好一个萧家!”
他一把将御案上的奏报全部扫落在地。
“他们竟敢!他们竟敢如此!!”
怒火过后,却是彻骨的寒意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