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7页)
“杀人,你去吗?”
宁音知道宴寒舟不爱开玩笑,思索片刻,很有自知之明问道:“很厉害的人?如果我跟着你去会成为你的累赘?”
宴寒舟点头。
“都是筑基,我还成为你的累赘了。”宁音嘀嘀咕咕,却还是说道:“行吧行吧,那我去悦香楼,你自己小心点。”
看着宁音远去的背影,宴寒舟眸中暖意尽褪,神色陡然冷峻。
刚到客栈门口,只见不少修士聚于门外,正探头探脑,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朝内张望,客栈内,数名穿着昨日天机城段家公子侍卫装束的人站在客栈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冷然扫视着门外的人群。
客栈掌柜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焦灼目光偶尔瞟过客栈外,瞧见宴寒舟身影,连忙指着他道:“回来了回来了!长老,您看,回来了!”
满头银发的长老闭目端坐在客栈大堂。
宴寒舟步入大堂,神色自若,毫无惧色,环顾四周,周遭护卫多为筑基初期修为,而端坐堂上的长老,其境界却是元婴初期。
掌柜迎上去,低声道:“这位乃是天机城段家长老,是为昨日之事而来。”
说完,便听得长老说道:“这位小友请坐。”
自昨日将那天机城段公子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后,宴寒舟就没想过此事会简单揭过,天机城段家是何等家世?矗立千年的修仙世家,就连派出的侍卫都是筑基修为,可以看出其底蕴深厚。
他于座位前坐下。
银发长老神色温和,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看起来不像是问罪,反而是来赔罪的,“老夫天机城段氏族人,昨日闻悉家中小辈开罪小友,特来致歉,望乞海涵。”
宴寒舟心中有数,天机城段家在外名声向来极为护短,今日却一改常态,怕是鸿门宴。
果不其然,长老话锋一转,“老夫向掌柜了解缘由,原来是家中小辈抢了小友的客房,只是老夫不明白,口角之争罢了,为何这位小友要下如此狠手,废了我那后辈的灵根,小友下手如此不分轻重,难道不知修仙者废了灵根,此生便与修仙无缘了吗?”
话音未落,长老手中茶杯重重一顿,“砰”然落在桌上,霎时间,一股沛然气劲裹挟着强大威压,自其掌心勃然迸发,直逼宴寒舟!
宴寒舟面色不变,毫无惧色,眼底寒光毕现,一股沛然灵气蕴神魂之威,无声无息,迎击而上。
轰——
两股威压于方寸间凌空交击,气浪翻卷,周遭桌椅如遭飓风,瞬间寸寸尽碎。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四周侍卫纷纷拔剑相向。
银发长老双眼微眯,手心紧握的茶杯已在两两威压之下早已粉碎,不过一击,他便大概摸清了面前少年的底子,年纪轻轻,竟有如何胆识与修为,神识浩瀚,深不可测,难怪敢与天机城作对。
如此苗子,杀了可惜,不杀,更是祸害。
他轻挥衣袖,示意周遭拔剑的侍卫退下,“小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来此栖霞镇,想必是为了进山寻宝,既然如此,何必得罪我天机城段家,行走九州,多一分助力少一个敌人不好吗?”
宴寒舟丝毫不惧银发长老的言语威胁,“敢问昨日那位后辈是何身份,与长老又是何血亲关系。”
“不过家中旁系小辈,无血亲关系。”
“既然只是旁系小辈,又无血亲关系,长老何必为了一个在外惹是生非的小辈强出头?若是我家中出现此等横行无忌之辈,不用外人动手,我定亲自废其灵根。”
“放肆!”长老身后的侍卫怒斥宴寒舟,“你是何等身份,也配……”
话还未说完,宴寒舟抬眼望去,电光火石间,只听“锵啷”一声脆响,那侍卫手中长剑掉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重锤,“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轰然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好强大的神识!
若说先前试探只令银发长老略感惊异,此刻他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竟在他眼皮底下废人灵根,而自己竟连一丝反应都未能做出,更无阻拦的时机,此人绝非自己试探之下看到的那般简单,其修为之深,怕是深不可测!
但他不明白的是,九州何时出现如此惊才绝艳之辈?为何从未听说过?
宴寒舟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浅啜一口,“长老说得没错,不过是口角之争,何至于此,可据我所知,千年前凌霄仙尊也曾遭遇一世家子弟的欺辱,是哪个家族来着?”
宴寒舟思索片刻,“好像正是天机城萧家,当年你段家可是屈居萧家之下,若非凌霄仙尊一怒之下将萧家连根拔起,段家又焉能趁势崛起于天机城?有此前车之鉴,长老怎不多加约束家中小辈,任其在外胡作非为?昨日之事,我仅废其灵根,留他一命,已是小惩大诫,长老如此兴师问罪,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