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5页)
千漉被吵得脑仁疼,转身就走。
“喂喂,谁准你走了!”
思睿气呼呼地冲思恒道:“思恒!你方才为何帮着她?我分明说了她撒谎,你不信我,却信一个外人!”他越想越恼,“你怎胳膊肘朝外拐?那丫头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
思睿见思恒不言语,往里走。
思睿跟上去:“思恒!莫不是,莫不是你看上那丫头了——”
思恒停下脚步,此事本不该多言,但思睿这个性子,嘴上没个遮拦,若到处乱说反倒坏事。他将思睿拉到一边,提点道:“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少爷命我们收拾耳房的事?”
思睿:“怎突然扯这个?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思恒:“你说呢?我为何突然提这个。”
思睿虽然没思恒聪明,但也在崔昂身边混这么久了,话点到这份上,再迟钝也明白了。
“你是说。”思睿声音都变了调,“她?她——?”
“怎么可能?!思恒你现在连这种笑话都会讲了?”
言尽于此。思恒不再多言,只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思睿立在原地,被风吹得凌乱,自言自语。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吧……”
“少爷怎么会……”
千漉回去了,屋内里面只有卢静容和芸香。
琴声淙淙,卢静容正在抚琴。
芸香走过来,低声道:“少爷往后头去了。”又看了眼她空着的双手,“少爷不是让你去取书了么?”
千漉:“桌上没有,许是少爷记错了……我这便去回话。”
千漉下了楼,沿游廊行去,见崔昂立在窗前,正提笔写着什么。
走近窗边时,崔昂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千漉叩了叩,听到崔昂的应声,推门而入。
“少爷,我去了盈水间,托思恒上楼寻过,他说桌上没书。”
崔昂没听到似的,不疾不徐又写了几字,才搁笔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向砚中快干的墨。
千漉上前磨墨。
崔昂才开口:“是么……”他转身走向书架,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回椅中翻阅起来。
千漉磨完墨,本想退下,怕崔昂又说“我何曾叫你走了”,而且今天崔昂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便默默退至一侧站着。
崔昂看了片刻书,又将书放下,余光扫过身侧,重新提笔。
过了一会儿,要茶。
又过一会儿,让她去取些点心来。
千漉去了茶炉房,见织月正在里头收拾台面。
织月见她又是泡茶又是取糕点,问了一句:“这是送去少夫人那儿?”
千漉:“少爷那儿。”
织月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双乌眸望过来,她生得贞静,近来眉眼间浮着几分躁动。
千漉备妥了正要出去,织月忽唤住她:“小满,你这会儿不是该在少夫人跟前么?这茶……不如由我端去给少爷?”
千漉自然乐得轻松,便将托盘递给她:“多谢。”
织月颔首,端着托盘袅袅去了。
千漉望着她背影,心中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原柴妈妈分明属意织月与桐儿,怎么后来却变成了自己?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岔子?
千漉往前院走去。
好在,现在危机解除,听说柴妈妈最近忙着去卢静容的陪嫁庄子上挑人,每天府内府外来回跑,焦头烂额的,似乎并不顺利。
这个信号应该也表明了,短期内,崔昂是不与卢静容和离了。
这样也好,可以在崔府干到脱奴籍了。
而崔昂要立通房一事也彻底在栖云院“明牌”了。
卢静容那儿暂不需要伺候,千漉便折回后院。远远便见秧秧、桐儿几人聚在廊下说话,说的正是这事。
“……听说,柴妈妈已经将人带回来了,安排在前院住下了,学规矩呢!”
“什么?什么?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啊?”
“好多人都瞧见了,哪会有假?我骗你作甚?”
“我方才去瞅了一眼,确有两个生面孔。”
“你瞧见了,长得如何?”
“就……就偷偷瞧了一眼,身段倒是生得……怪丰润的,我都没好意思细瞧。模样嘛,没什么出奇的,我瞧着还没织月姐姐好看呢!嗯……也不及桐儿。”
桐儿听得耳根发热,小声道“怎扯到我身上来了……”她也是这几日才后知后觉明白柴妈妈当初的用意,只是年纪尚小,还没开窍,知道了也无甚念头。余光瞥见千漉走来,忙唤:“小满姐姐。”
千漉:你们说什么呢?”
秧秧道:“听说柴妈妈今儿带了两个人回来,在前头教规矩。”
千漉:“哦,这个。”
千漉对这个不敢兴趣,正要回屋,却见织月红着眼眶快步跑来,语带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