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这时,助理过来,对林艺姝小声说了什么。她面露难色,转头对二人说:“我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聊。”

她特意叮嘱裴昭南:“昭南,帮我好好招待江老师。”

直到林艺姝离开,裴昭南都没有松开江斯月的手。她的手带着冬日的凉意,霜雪一般,叫人爱不释手。

江斯月被弄得有些害臊。她不是没被别的男人牵过手,为什么只有裴昭南会让她变得湿哒哒?

万籁俱寂。

这片开阔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一黑一白,犹如婚礼上宣誓的爱侣。

裴昭南问道:“你还走吗?”

江斯月疑惑:“走去哪儿?”

“出国,”裴昭南恋恋不舍地撒开手,“年后应该可以正常出国了。”

上次,程迦告诉他:“现在出入境都很麻烦,江斯月就回来了。以后会怎么样,她也不确定。”

想来江斯月回国并非自愿,依她的脾性,她随时都可能走。

那天,裴昭南万般不情愿地和谭之月吃了一顿晚饭。

他想赶紧结束去追江斯月,却从对方那里得到一条最新消息:“最迟年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谭家这方面的消息最为灵通。

加之近来听到的风声,裴昭南不再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他去追江斯月又如何?追到又如何?她会再次离开他。

这种痛苦,一生体验一次,还不够吗?

这些日子,裴昭南有过一万次找她的冲动。

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最后还是空白。就像白茫茫的大地,落个干净。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们的结局,就只能停在这里了吗?

江斯月今天在这里等他。

得知消息的一刹那,裴昭南理智全无。哪怕她是地狱,他也想踏过刀山火海,赴这一刻的温存。

江斯月怔怔地看着裴昭南。良久,她才开口:“我不走了。”

她仰头看向那一株孤零零的喜马拉雅桦。困于天井,却也拥有一方自在的天地。外面的世界,真的美好吗?

这些年,江斯月不止一次地反思。她所做的一切,值得吗?

为了前途,舍弃爱情,也舍弃亲情。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漂在国外,当真是她想要的吗?

前途很重要,但是……亲情和爱情更难得。她失去的那些,再也回不来了。

前途可以有很多种,她不想要世俗意义上最成功的那一种。立于群山之巅,太孤独,也太寂寞。

“真不走了?”

“不走了。”

幸也不幸,他们此时此刻身在美术馆。

否则,这一点星火,足以燎原。

江斯月没问裴昭南这些天为什么不找她,因为……她也没有找他。

各有各的苦衷和难处。

相亲而已,她也出去相亲了。

说不上是为什么,她可能只想证明自己当年的选择没有错——离开裴昭南,她也可以获得幸福。

可惜,她没成功。

“你跟她怎么样了?”

“谁?”

“那个缪缪。”

那女生的名字和她相似,她不好意思直呼其名。

裴昭南心想,谁是缪缪?

很快,他就猜出来了。

江斯月居然给人家起了这么一个诨名。

这醋意可真美妙。

“不是缪缪,”裴昭南低笑,“人家小名叫妞妞。”

江斯月一听,这还得了。

他连人家的小名都叫上了?

“我跟她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

江斯月没有追问,眼神却出卖了她。

裴昭南摇了摇头:“这个月字不好,要不让她改个名儿吧,避避你的讳。”

江斯月的小心思几乎被他挑明,着实令人尴尬。

恰好手机叮了一声,她低头看消息。

有学生来信。

大意是说,他这段时间生病,脑袋烧糊涂了,期末考试恐怕也一塌糊涂。

求老师法外开恩,手下留情,捞捞他这只小咸鱼。

江斯月对这个学生有印象,那张卷子确实惨不忍睹。

她斟酌着回信:“总成绩由平时表现和期末考试共同决定,如果你平时表现还不错,就不用太担心。”

对方发来一段语音,叩谢不挂之恩。

江斯月一不小心点了外放:“谢谢江老师!江老师又漂亮又温柔,讲课讲得也特别棒!江老师最好了!”

这个男学生的声音还挺好听,青春洋溢,活力满满。

哎,这些小崽崽呀。

裴昭南一听,这还得了。

大学里最不缺十几二十岁的小男生。江斯月身边成天围着这些心术不正的小崽崽,如何能静心?

“这么多年了,”裴昭南悠悠地说,“你还是成天跟男大学生打交道。”

江斯月心情很好:“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谁不喜欢男大学生呢?跟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