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派胡言(第2/3页)
当初邬辞云成了板上钉钉的真公主,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有容檀替她作保。
萧圻当众让荀尚书把此事揭开,实际上是想把容檀也一起拉下水,往轻了说是他识人不清,往重了说便是故意混淆皇室血脉,意图谋朝篡位。
但荀尚书明显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虽然和萧圻是一路人,但两人却不是一条心,他对容檀还是有所忌惮,不敢把话说的太死,甚至话里话外隐隐有为他开脱之意。
【这荀老登还真是个墙头草。】
系统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吐槽道:【这人对小皇帝也没那么忠诚啊。】
邬辞云淡淡道:【萧圻从前把路给走死了,狡兔死走狗烹,荀尚书如今是被赶鸭子上架,自然得多给自己找几条退路。】
孙御史,安平侯以及苏安的死便已经足够给其他人敲响警钟了,谁也不想再步上他们的后尘。
“罢了,此事暂且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去查。”
萧圻顿了顿,他侧头看向邬辞云,迟疑道:“至于姑母……”
“这几日便劳姑母暂且待在府上,等到真相大白时,朕必定还姑母清白。”
邬辞云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头应下了萧圻的说法。
萧圻见状神色一时有些古怪,看起来反倒是有些坐立难安。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邬辞云代为监国这些时日,其他人也算是见识过她的手段,萧圻更不必说,对上邬辞云屡战屡败,甚至就连他的盟友瑞王都提醒过他,邬辞云一向做事不按常理。
如果她情绪激动表现得格外在意,那极有可能是为了骗人放松警惕所装出来的。
如果她表情淡定看起来毫不在意,那极有可能就是早有预料已经设好了陷阱准备请君入瓮。
萧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邬辞云何等反应才能算是安心,总之从前的挫败感给他留下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让他不管做什么都战战兢兢。
荀尚书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只是荀覃今日当众下了邬辞云的脸面,如今必然是不可能再回长公主府了,荀尚书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带着楚知临假扮的荀覃一起上了马车。
“等到事情了了之后,我让你母亲入家庙,再给你些银两盘缠,陛下念及你有功,想来会给你个小官做做,日后你离开京城,便不要再回来了。”
荀尚书极为迷信,一直相信荀覃天煞孤星的传闻,毕竟他出生时就克死了生母,满月当日祖父病逝,周岁时荀尚书又遭先帝贬斥,好不容易把他送去别处寄养,结果人家满门被火烧死,唯独只有他一人活着。
若非他不愿牺牲自己的幼子,他是万万不肯把荀覃接回来的。
楚知临闻言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垂眸挡住了自己眼底的深思。
他问道:“父亲说找到了当年接生的稳婆……”
“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多问。”
荀尚书瞪了楚知临一眼,又反问道:“若是大理寺来人传你去问话,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吗?”
楚知临点了点头,温顺道:“知道,只是父亲……”
“我在长公主府待了这些时日,听闻曾经孙御史也说当年贞妃娘娘生下的是位皇子,甚至还带了一位公子入宫,可陛下直接便派人杖毙了,后来孙御史一家遇上了山匪,死得也不明不白。”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这次真的找到贞妃娘娘之子,想来陛下也能安心了吧。”
荀尚书闻言一怔,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隐隐有些凝重。
对于稳婆之事,他确实没有弄虚作假,萧圻甚至也已经明示他如今真正的皇子就在宫中,由此便可坐实邬辞云冒充身份的罪名。
可那之后呢……
一个是准备向世家挥刀的少年天子,另一个是乡野出身除了身份一无是处的普通皇子,傻子都知道哪一个于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更有利。
如果当真走到了那一步,萧圻能有几成胜算。
萧圻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他最简单的方式就像是当初对孙御史那样,以这是假皇子为由斩杀对方,而后将责任推到旁人身上。
这个旁人毋庸置疑便会是荀尚书。
可他如今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皇子到底是宫里的那位,还是曾经被萧圻下旨杖毙的那个倒霉蛋。
荀尚书一路无言,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可是楚知临对此直接选择无视,在除去和邬辞云相关的事情之外,他一向配得感极强,大大方方跟着荀尚书回了尚书府,对荀夫人暗自使得绊子也毫不在乎。
荀皑看到自己一向最瞧不上的大哥回来,他心中颇为鄙夷,阴阳怪气道:“这是谁啊,怎么着,被公主府退回来了只能厚着脸皮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