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第2/2页)
荀覃身上披着蓑衣,看起来也像是刚刚要准备出门的样子,他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过头去,发现来人是邬辞云,他明显一愣,而后含笑道:“雨夜天寒,殿下怎的也有雅兴出门了。”
邬辞云见到荀覃明显也有些惊讶,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想着绕路,正好自荀覃的门前路过。
但她并不愿意过多解释,只是问道:“天还没亮,你这是要去哪?”
荀覃拢了拢身上的蓑衣,腼腆道:“去看看昨日刚种下的花种,听说是很珍惜的种子,我怕不小心给糟蹋了。”
其实他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听说府上临时来了位客人,再加上邬辞云过来,他这才匆匆爬起来想要制造偶遇。
邬辞云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荀覃一眼,她温吞一笑,莞尔道:“你有心了,正好你我顺路,干脆一起过去吧。”
她破天荒与荀覃一起并肩而行,借着手中灯笼微弱的烛光,荀覃悄悄打量着邬辞云的侧脸。
邬辞云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迷惑性,只从外表来看,很难会将她与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这种词联系在一起。
可荀覃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如果邬辞云当真软弱可欺,那小皇帝也不会忌惮她到如此地步。
“殿下。”
荀覃思索片刻,最终还是主动开口,试图为自己拿到主动权,“殿下既好心收留我,我也不好一直欺瞒殿下。”
他温声道:“殿下应该也知道,是陛下吩咐我过来的,为的便是监视殿下,暗地记下殿下的错处。”
邬辞云闻言脚步微顿,她回头看向荀覃,似笑非笑问道:“那你还敢告诉我这件事,难道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荀覃面不改色,温声道:“若是殿下要治我的罪,那我也无话可说,殿下一向运筹帷幄,我若是一味欺瞒,也只是班门弄斧,徒增笑料,还不如实话实说。”
邬辞云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荀覃笑道:“在殿下面前,我不敢冒犯,如若殿下当真肯眷顾我一二,那便是我的万幸。”
邬辞云神色未变,她慢吞吞道:“你想得倒是不错,只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荀家的长公子吗?”
荀覃闻言面色一僵。但他很快恢复了自然,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数年前荀大人将自己的长子送去友人家中抚养,你拿了主子的信物纵火烧屋,仗着荀大公子体弱多病足不出户,这才得以顶替他的身份。”
荀覃神色微微有些扭曲,他意识到邬辞云已然发现了真相,干脆也不做伪装。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淡淡道:“我是不是荀家的长公子,真的重要吗,还是说殿下执意要死死相逼?”
荀覃自知身上背负了数条人命,一旦暴露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他下意识抓紧了袖中的匕首,看向邬辞云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些许杀意。
此处四下无人,他若是将邬辞云杀了推入湖中,也算是悄无声息。
他神色一凛,刚要准备动手,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刃便在他的眼前划过。
荀覃瞪大了双眼,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然踉跄摔倒在地,脖颈处还渗出鲜血,而后很快被雨水冲淡。
梵清轻飘飘收回了手里的剑,他嫌恶地瞥了一眼荀覃,冷笑道:“这种时候竟还敢如此不老实。”
荀覃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嘶哑道:“你……你……”
邬辞云居高临下俯视着荀覃,对上荀覃瞪大的双眼,她叹气道:“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的还真当真了呢。”
“下辈子做了坏事一定要把狐狸尾巴给藏好。”
她轻咳了一声,躲在暗处的暗卫立马露面将荀覃的尸身拖了下去,血迹被雨水冲刷得了无痕迹,完全看不出半分破绽。
“他就这么死了,小皇帝估计会找事吧。”
梵清暗示道:“不如我暂时假扮一下……”
“你?”
邬辞云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梵清,慢悠悠道:“算了,还是让楚知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