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叫贺雨(第2/3页)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邬辞云对纪采格外看重,所以他对纪采百般容忍,邬辞云因为楚知临的事情与他翻脸,他也放下身段登门致歉。

可现在邬辞云又把教导邬家兄妹的事情交给了温观玉,这让容檀忍不住开始了自我怀疑。

为什么邬辞云舍弃了他选择了旁人,是因为他的性格不够讨喜,还是他的学识没有温观玉渊博,更或者是邬辞云真的已经不打算再要他了,所以准备与他一刀两断

容檀心头思绪翻涌,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精疲力尽。

侍从见容檀这副模样,明显心里也不太好受,他悄悄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殿下何须如此忧虑,若是那邬辞云仍不肯顺从,大不了殿下使点手腕把他绑在身边。”

容檀靠在床边不愿说话,侍从又劝道:“殿下从前就是太心软了,所以才总会为人所欺。按属下的想法来看,左右现在陛下也想拉拢您,邬辞云虽说是使臣,可事实上却是质子,官不过四品,在梁都又无依无靠,只要殿下能狠下心来,这种事根本不成问题。”

邬辞云在盛京的时候把他们家殿下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如今来了梁都竟还敢这般猖狂。

侍从对此忿忿不平,又道:“殿下若是嫌他不听话,便从宫里再找几个老道的教习嬷嬷好好调教一番,保准他日后老老实实……”

“别再说了……”

容檀闻言眸光一冷,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你退下吧。”

“殿下……”

“退下!”

“……是。”

侍从见容檀生气,只能无奈离开。

容檀自己伏在床边,想到邬辞云今日的绝情,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从前他总听人说,他母妃多愁善感,哪怕是父皇新纳一位妃子她都会哭上几日,久而久之,身子都有些熬坏了,所以才会在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

容檀从前不明白,可现在却懂了。

自从遇到邬辞云后,他的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容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有些疲倦地想,若是他真的能把邬辞云关在身边就好了

……

“殿下,殿下……”

容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侍从,有些困惑道:“怎么了?”

“殿下,小狐又不肯吃东西了,您快去看看吧。”

小狐?

什么小狐……府上有养狐狸吗……

容檀闻言有些茫然,但还是听侍从的话推开了房门,他的视线在房间内绕了一圈,最终才定在榻上锦被小小的隆起之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掀开了被角,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抱着尾巴睡得正香,似乎被容檀掀开被子的动作绕了清梦,它轻轻动了动,而后再度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尾巴里,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软绵绵的雪团子。

容檀小心翼翼朝它伸出了手,他怕打扰到它的美梦,所以只是轻轻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

可即使他的动作再轻,陷入沉睡的小狐狸也还是被他吵醒了,它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人是容檀,它立马嫌弃地朝后挪了挪,选择与对方拉开距离。

容檀似乎没想到小狐狸会这样,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所以下意识伸手想要把小狐狸再抱回来。

小狐狸猝不及防被容檀抱住,它立马剧烈挣扎了起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了容檀的脸,容檀一时愣在原地。

小狐身上香香的,和阿云身上的香味好像……

容檀来不及细想,小狐狸便猛然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去,甚至略带威胁性地朝容檀挥了挥爪子。

不管容檀怎么哄,它都不肯再接近容檀,冷淡至极的态度简直就和某人一模一样。

容檀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又被再度勾了起来。

邬辞云讨厌他,小狐狸也讨厌他……

容檀觉得自己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强行把小狐狸抓了过来,无视了它惊恐的嘤嘤叫声,直接按住它的四只爪爪,威胁道:“你再不乖的话我就把你绑起来。”

小狐狸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它有些迟疑地放弃了挣扎。

容檀终于得偿所愿,他把脸埋进了小狐狸柔软的肚皮之中猛吸,把小狐狸像搓棉花团子一样摸来摸去。

直到他过足了瘾,也还是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抱着软绵绵香喷喷的小狐躺回了榻上,而后安心陷入了沉睡。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车车轮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哐——

雨天本就会影响视野,隔着重重雨幕,车夫直至走到近前才发现了横挡在面前的障碍物,他连忙勒马停车,跳下去想要把挡着的东西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