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们要好好相处(第2/4页)
“你还算不受重视?”
邬辞云似笑非笑望着梵清,淡淡道:“我听说北疆王很赏识你,说你行事果决,有先祖遗风。”
北疆王对梵清已经算得上是偏爱,邬辞云从前得到的线报上说,他甚至有意为梵清打破旧制。
可北疆势力错综复杂,再加上老臣反对,梵清并非碧眸,便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就算北疆王有心推动,此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也就是为何从前梵萝丝毫不认为梵清是个威胁。
“那个老顽固是在替自己赎罪。”
梵清闻言轻嗤了一声,对北疆王的所作所为颇为不屑。
当年他母亲是自盛朝逃难而来的外族人,尚未承袭王位的北疆王与他母亲相爱,若是生下的孩子为碧眸,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给他母亲名分。
可净真却觉得他们母子会耽误了北疆王的远大前途,所以在暗地里悄悄使了些阴招,害他一出生时便是黑眸。
北疆王大为失望,再加上自己即将承袭王位,次日他便赶往了王城,只留下了几人照顾他们母子。
但万万没想到当夜他母亲便因产后虚弱撒手人寰,他则是因为净真的私下授意,打着要送他归乡的名头,随便找了一个商队送往盛朝,对外只宣称是夜里进了匪徒将他带走。
“阿姊,我知道你在查净真那个老货的死因。”
梵清坦然无比,大大方方道:“他是我杀的,脸皮也是我割的”
净真昔年害他害得如此之惨,他便按照北疆的规矩,割下他的脸皮,逼他赎罪,所谓一报还一报,大抵便是如此。
邬辞云闻言不置可否,或者更准确来说,她对这个消息丝毫没有半分意外。
梵清在她面前很少遮掩,尤其是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更是半点都没有想要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她早就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阿姊,我真的好想你。”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终于可以和邬辞云单独相处,亦或是因为邬辞云方才对他表现的太过温柔,梵清即使现在被锁着,也还是并未生起丝毫的怨恨,反而是紧紧贴近了邬辞云,软声道,“我真的好想你,阿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些话他翻过来覆过去说了无数遍,似乎是想要强调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
为什么不能与邬辞云做亲生姐弟。
如果他们血脉相连,那么便在这世上便有了除非生死,否则都无法斩断的联系。
邬辞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梵清沉迷于其中,以为自己满心满眼以为自己得到了邬辞云的怜惜,他轻声道:“阿姊,你跟我回去好不好,阿姊和我一起回北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姊的……”
然而也就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邬辞云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梵清一时猝不及防被打,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对上了邬辞云那双冷漠的眼。
“平时我不打人的。”
邬辞云方才力气用的不小,她觉得自己的掌心都在隐隐泛痛,面对梵清的疑惑,她开口道,“只是你实在太烦了。”
梵清三天两头在她身边出现,给她惹出各种各样的是非,起初她愿意忍受,是因为想要利用梵清,可如今意识到梵清甚至因此得寸进尺,她只能给他点教训。
邬辞云看到梵清的脸上既委屈又不解,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茫然,她盯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被我抛弃的人,还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邬辞云微微歪头,那双乌沉如墨的眼眸中是近乎冷漠的平静,她看着面前的梵清,不知是在注视她曾经卖掉的弟弟,还是在注视她曾经利用的情郎。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为什么偏偏在我这里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她似乎是在真的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笑吟吟道:“难道真的要我每一次扔东西的时候,都要把东西毁掉,才能避免它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不对,即使是已经毁掉了,他也还是会以另一个形式出现,是不是?”
明明萧伯明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结果转头一看,他又换了副皮囊出现在她的面前。
梵清不明白邬辞云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明明方才邬辞云还摸着他的脸颊和他温声细语的说话,为什么现在一转眼就变得阴沉无常。
梵清不敢吭声,就连系统也被邬辞云吓到了。
邬辞云轻轻叹了一声,她开口道:“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被她丢掉的东西,竟然还会再跑到她的身边。
旁人或许会恐惧,也或许会觉得后悔,可是邬辞云却只有一种烦躁感。
她觉得自己在被这个世界愚弄,觉得这个世界违背了她的要求,她讨厌任何忤逆她的人和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