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很行(第4/6页)

她逃过难,也跑过路,当丫鬟做书童时总是喜欢抱着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起睡,生怕自己一觉醒来所拥有的一切就灰飞烟灭。

后来她越爬越高,金银财宝与她而言已经唾手可得,可是这个习惯却依旧没改。

在书院的时候她抱着温观玉睡,后来认识和容檀又抱着容檀睡。

像这种自己睡的时候,她就会抱一个闲置的枕头睡。

纪采睡不着,只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邬辞云身上。

室内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强辨别出邬辞云的轮廓。

见他裹着厚厚的被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下意识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白狐狸,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

纪采觉得自己一旦把邬辞云看成一只漂亮的小狐狸,整个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好歹现在睡在自己旁边的不是什么肥头大耳的猪,也算是让她的心里稍感安慰了。

两人胡乱又睡了半个时辰的回笼觉,钱嬷嬷算着时间,轻轻在外面叩了一下门做提醒,纪采睡得很沉没听到,反倒是邬辞云先睡醒。

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下床穿戴好了衣裳,见纪采尚在睡着,她干脆没让侍女去打扰,自己先行洗漱了一番。

【系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感觉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邬辞云一向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极为敏感,打从晨起之时她就觉得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这个你要去问问纪采。】

系统委婉道:【托她的福,现在你当真是雄风大振了。】

邬辞云:【?】

她不太明白系统的意思,但隐约意识到应当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就是让纪采晃了几下床,后果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钱嬷嬷眼见邬辞云都已经睡醒,纪采却还赖在床上,她悄悄进了内室,直接掀开纱账狠狠拧了纪采一下。

纪采因为疼痛从梦中惊醒,刚一睁眼就看到了钱嬷嬷面无表情的脸,她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道:“干娘,怎么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难不成要让别人议论宫里来的女官入府第二天就赖床不起吗?”

钱嬷嬷冷笑道:“你可别睡了一觉就忘了自己是谁。”

“干娘息怒,是我疏忽了。”

纪采心知这是钱嬷嬷在有心敲打自己,她低眉顺眼认错,丝毫没有半分反抗。

钱嬷嬷见状神色稍霁,她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邬辞云瞧着挺喜欢你,昨夜可是有打听出什么?”

“昨夜……我们没说什么话。”

纪采垂眸遮住自己眼底的冷意,她沉默片刻,低声道:“不过那个徐大夫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可若是贸然除去他,只怕会引起邬辞云的疑心……”

这个世界上知道她秘密的人最好越少越好。

邬辞云倒也罢了,她暂时动不了他,只能按兵不动,可那个说她有身孕的府医却不得不防,万一他哪日说醉话梦话时说漏了嘴,那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钱嬷嬷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冷声道:“这你不必担心,一个小小的府医罢了,了结了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纪采心里稍稍安定些许,她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试探问道:“干娘,隋郎他……”

“陛下天恩浩荡,升他做了御前侍卫。”

钱嬷嬷一向最会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她柔声道:“你好好为陛下效力,陛下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你。”

纪采大胆又聪明,而且和钱嬷嬷一样,都是陛下过世的生母一手栽培起来的,皇帝对她甚是信任。

可钱嬷嬷却觉得不妥,纪采虽然聪明,可她心眼确实有些太多了,她只是看着恭顺,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

但皇帝执意要让纪采做事,她一介下人也不好违拗,只能自请跟在纪采的身边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邬府从前只有一位主子,需要忙的事倒也有限,现在府上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下人们都忙得脚不沾地。

徐易把药童打发出去倒药渣,转而把荟香拉到了一旁,低声道:“我托你带给二叔的药他可吃了?”

“爹爹已经吃了,昨天我看他精神还不错,应当是有用。”

荟香垂眸挡住了自己眼底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易哥哥,多谢你出手帮忙,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好不容易把那个她爹老不死的折腾得半死不活,结果徐易这个狗玩意又冒出来给他治病,当真是冤家路窄,他们姓徐的都是一群王八蛋。

徐易没看出荟香的怨念,他温声道:“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若不是当年二叔给了我一碗饭吃,我估计早就饿死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