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讨厌鬼(第2/3页)

“……好,有劳了。”

邬辞云挣扎起身,拿出一吊钱交到了车夫的手里,这车钱比他们说好的价钱还要丰厚一倍,车夫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着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他殷勤扶邬辞云下了马车,本来想帮她拿包袱,可是却被邬辞云微不可察地避开。

车夫也不恼怒,反而是乐呵呵道:“小公子,我听你的口音,你应该不是梁都人吧?”

邬辞云谨慎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小声道:“我是从南安过来的。”

“南安,那确实有点远了,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也不带个书童小厮一起过来,兆封书院在京郊,比不得城中什么都有,你多带个人平日生活起居也方便些。”

车夫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试探道:“我家表弟今年刚过十六,从小跟着书堂里的夫子一起念书,也略识几个字。”

面前这个小公子不过也就十三四岁,出手倒格外阔绰大方,一看就是个耳根子软的。

车夫觉得这是个肥差,因而热情道:“小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

“不用了,我有带书童。”

邬辞云抿了抿唇,解释道:“只是他水土不服染上了风寒,现在还在客栈里养病,我怕耽搁了时间,所以自己先过来了。”

车夫闻言应了一声,马上讪讪闭上了嘴。

邬辞云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被人发现其中端倪,当即便打算拿着包袱离开,却不想刚刚迈出一步,一辆马车就疾驰从她面前掠过,飞扬起来的尘土直接把她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恼怒地用袖子擦了擦脸,扭头看向车夫,皱眉道:“你不是说这里不让马车过去吗!”

莫不是这车夫瞧着她年纪小,又是一个人从远地方来的,所以故意说谎话诳她的吧!

“小公子,刚刚那是温家长公子的马车,温家你总是知道的吧。”

车夫朝身后停着的马车指了指,没好气道:“可别觉得我骗你,不信你自己看,其他哪个不都是自己走过去的。”

邬辞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慢悠悠下马车的世家公子,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匆匆和车夫道了声谢就朝书院走去。

兆封书院每年暮春三月开始讲学,邬辞云学着旁人将证明自己身份的牙牌和举荐信交给掌学,掌学翻着名册,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邬辞云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南安,陈元清。”

“你是南安人?莫非就是你和陈恺同宗?”

掌学让邬辞云在旁稍稍等候片刻,吩咐人去书院里通传陈恺一声。

不多时,有一个长相普通的胖学子匆匆走了出来,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纳闷道:“掌学,人在哪呢?”

掌学闻言一愣,他指了指邬辞云的方向,奇怪问道:“你同宗的堂弟你都不认识?”

邬辞云闻言下意识想要低头,可她还是硬生生忍住,转而大大方方看向陈恺,乖巧道:“堂兄。”

“你是元清?”

陈恺有些惊异地打量着面前的邬辞云,半晌才开口道:“原来是你,以前一直没见过真人,只听伯母说你敦厚……”

他们陈家人向来身宽体胖,他还以为陈元清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但没想到他竟是这副模样。

面前的少年身形清瘦,五官秀气,一双微圆的眼睛正有些局促地望着他们,身上也不知怎么弄的灰扑扑的,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说是亲戚,但到底关系没那么亲近,陈恺在心里泛了几句嘀咕,倒也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开口道:“罢了,你先跟我来吧。”

邬辞云闻言连忙拿着自己的包袱跟上陈恺的脚步,陈恺见她走得艰难,皱眉道:“你书童呢?我写信的时候应该提醒过伯母,让你带个书童或者识字的小厮来。”

“我带了书童……”

邬辞云抿了抿唇,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当真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富家少爷,结结巴巴道:“我住的客栈走水了,带过来的书童他……”

“你住的是城东那家客栈?”

陈恺身边的朋友闻言有些唏嘘,“那确实太可怜了,听说人都烧成黑炭了。”

“那到时我再给你寻个书童吧,平时也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陈恺随手接过邬辞云手里的包袱,倒是没怎么在意这种问题。

看得出来,陈恺虽然在书院里出身算不得贵重,可他的人缘倒是不错,一路过来都有人与他打招呼。

邬辞云好奇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环境,她远远看到有一名青衣公子自廊下走过,四周围了一圈讨好献媚的人,她脚步不由得微顿。

陈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口解释道:“那是温家的长公子温观玉,你刚来还不知道,他性子冷,平日里你绕着他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