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代班的大小姐(第2/3页)

钟灵秀:“……”

苏梦枕不在的第一天,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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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小寒山。

苏梦枕结束与红袖神尼的商谈,返回幼年居住的院子。

茶花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芝兰送来新做的一床厚床帐:“大师兄,这是今年新做的。”

“辛苦你了。”从前哭泣调皮的小女孩,全都长成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苏梦枕待她们十分亲切客气,“我带了些年礼回来,你们拿去裁衣服。”

芝兰问:“秀秀给的么?”

苏梦枕颔首:“她很惦记你们。”

“惦记就回来看看嘛。”芝兰抱怨,“就留一封信,对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道,“大师兄,秀秀从前的房间分给了新弟子,她说风雨楼什么都有,细软让我们分掉,就是苏先生给的笛子和神尼给的琴要帮她留着,我们放你屋了。”

报地狱寺不大,红袖神尼收养的孤儿却越来越多,从前一人一屋,后来两人一屋,到现在,新来的小孩只能四人、六人一间,她们自己屋里也逼仄得很。

唯一宽敞的地方,只有神尼的寝卧,温柔的屋子,还有就是专门为苏梦枕留的院落。

苏梦枕的视线落到隔壁的书房,琴与笛蒙着一块浆洗干净的布帕,如同他们往昔的少年时光。

“她的东西,今后都放我处。”

芝兰高兴道:“我们还给她留了原来的铺盖,就怕她几时要回来,得有个地方歇息。”

他便道:“以后她回来,也住这里。”

“行。”她放下帐子,贴心地帮他掩好门。

苏梦枕低咳两声,慢慢坐到床上,茶花麻利地挂好帐幔,点燃炭火,这才抱着被子到外间值守。

灯火恍惚。

他好像看见数年前的冬天,她提着水壶进来,灌满汤婆子塞给他,然后才回去睡觉。然后不到三个时辰,被褥里的热水还未凉,她就起来了,悄悄推门进来,帮他换一个新的才练功。

是,她气完神足,一向睡得少,可这些事如果不放心上,怎么一年年做下来?

也不知道她如今在什么地方,冷不冷,钱有没有带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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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处理货物的事,钟灵秀不得不熬到半夜才回玉塔。

她精气神皆足,不困也不累,就跑去苏梦枕屋里,磨墨写信。

内容极其简约:【和神尼问好,让师妹们有空给我写信,你带来,我回家了,你快回】

写完没事干,坐到他常坐的椅子里,抬头欣赏夜色。

别说,玉塔在山上,足够高,视野极其辽阔,不仅将汴京城和皇宫尽收眼底,还能看见淡云弯月,以及被月亮照得亮晶晶的河水。

这家伙每天就是在这里欣赏景色吗?还挺不错的,就是椅子太硬,是摇摇椅就好了。

她房间里好像有一把。

钟灵秀跑到隔壁,把摇椅搬过来,终于能舒舒服服地欣赏夜景。

月亮慢慢落下,天边初见晨白,日出了。

朝霞比黄昏清淡,也比夕阳明亮。

又是新的一天。

钟灵秀准备溜到街上买点早饭。

出门,遇见打着呵欠起来练刀的杨无邪,他头也不抬地说:“小姐记得在巳时前回来。”

钟灵秀小心翼翼:“为啥?”

“上午要见客。”杨无邪冷静道,“临近腊月,不少帮派都会派人上京送礼,有的是送给我们,有的是需要我们托关系、找门路、寻中人,都需要小姐出面,否则太怠慢客人了。”

钟灵秀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不要紧,我会陪小姐一起见客。”他和善地笑,“小姐只要说‘幸会’‘有劳’‘送客’就成了。”

她:“……”

“吃过午饭,小姐可以午睡一会儿,下午指点无法无天武功,这个对小姐来说应该很轻松吧。”杨无邪报出她的日程安排,“然后就可以吃晚饭,饭后有些资料需要小姐过目,看完才能睡。”

钟灵秀折回玉塔,把写好的信递过去:“八百里加急,送到小寒山。”

“没问题。”杨无邪道,“记得,巳时前回来。”

“知道了,我不聋。”她没精打采地答应。

一日后。

她晚饭都没吃,揣着资料回屋,倒头就睡。

苏梦枕不在的第二天,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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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山的一天,从温柔不肯练刀开始。

与她过招的是流云,作为小寒山派最早被收养的女尼,她和飞雪、芝兰都是在十六岁开始学红袖刀,如今已五年。老实说,温柔固然爱玩闹,不乐意练功,可天分比她们好得多,又有父亲温晚一对一指点,随便练练,就和师姐们打得有来有回。

因此,哪怕红袖神尼说她水平在江湖不过二三流,她也不乐意多练,觉得自己很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