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3/5页)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不对劲吧。
这哪来是国子监的学生。
分明是文昭国的蛀虫!
“平白领了那么多好处,却还不读书,这算什么?!”
“对啊,我看他们就是为了骗钱!”
“朝廷拨的银子,全都被他们贪污了!”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但包厢里的国子监监生不乐意了。
骂他们学问不好,骂他们走后门,这些都可以。
骂他们贪钱?!
就那一点点银子,值得谁去贪?
“说什么呢!”
“每月二两银子,还不够我吃顿酒宴的,小爷缺这点钱?”
国子监监生冲出来。
南山学子则道:“谁知道呢?你们这些有钱人最是抠门,万一就是冲着补贴去的呢?”
“胡说八道!只有穷鬼才在乎这个!”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其他人都认为,国子监学生名利双收。
而国子监学生则不认同。
他们哪里名利双收了啊。
再说了,他们去国子监读书,怎么可能有补贴,明明是各家塞钱进去的!
众人从监生文章水平,再到他们是不是吃了国子监补贴。
一群人吵得天昏地暗。
还是那句话,说他们学问不好,他们不能反驳。
但说他们贪钱的?
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补贴?他们一分钱也没见到!不要拿这件事冤枉他们!
在学生们吵成一团时,金司业眼皮直跳。
吵学问,吵学生水平,这些问题都不大。
怎么就提到朝廷给监生们的拨款了。
稍微聪明点的人反应过来。
首先,朝廷每年都给国子监拨钱,这点毋庸置疑,户部账簿上记得明明白白。
但学生们却咬死了自己没收到。
那钱去哪了?
一个月就是一万两银子。
一年十二万两。
这还只是拨给监生的,其他费用甚至还未算上。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很多监生家里都让他们闭嘴,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对外就说自己收到廪饩了,别人骂你,你就听着。
监生们都是横行惯了的。
这段时间处处挨骂,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现在还要担上贪钱的名头?
这绝对不行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点,他们怎么能被动挨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脚还在吵监生水平问题。
后脚便开始疑惑,朝廷给他们的廪饩都去哪了。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
朝廷发了,监生没收到。
只能是内里的人贪污。
宋溪看着国子监长久以来的账目,按照账目上说。
国子监四千八百监生,每月按时领取补贴,从无遗漏。
可谁都知道,此地大半学生都不在京城,谁帮他们月月来领啊。
还有逢年过节的节礼,领的也非常及时。
国子监,学生不来上课,夫子不来教学。
但每年应该有的拨款一分不少。
这些银子进了谁的荷包,大家可想而知。
若无巨大利润,他们何必把持国子监,何必拒绝梁院长对此改革。
一动不动就有几十万两收益进账,肯定会拼死赶走格格不入之人。
宋溪把写好的奏章放起来。
既然是代祭酒,就有上朝的权限。
他会请皇上彻查此事的。
再说,查清楚这件事,也是还监生们一个“清白”。
我们确实学得不好,但我们真的没有贪每月二两银子!
第二把火已经点燃。
代祭酒宋溪质疑国子监钱款去向。
并且向把持财务的金司业发难。
什么?
发给监生们了?
那你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监生们认不认这个账。
有本事就去跟他们对峙。
金司业说钱发下去了。
学生们却说没收到。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都不用宋溪多说,无数监生跳出来。
“自我进国子监起,从未拿过朝廷一份俸禄,衣食住行全都是我家自己出的。”
“对啊,就连进国子监,也是我家买了厚礼,这才开的后门,我们压根不知道还有廪饩这回事。”
“对!我来国子监五年了,头一次听说朝廷给补贴的!”
金司业见他们这般说话,只好四处托关系让他们闭嘴。
但现在为时已晚。
这些监生已经头顶学渣两个大字,名声够难听的,实在不想再被骂国贼禄鬼。
甚至有些监生直接道:“国子监风气如此,跟学生们有何想干。我刚入国子监的时候,还以为能好好读书呢,但夫子们都不去,我们能怎么办。”
“就是!谁没对国子监抱过幻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