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4页)

小苟旦看着偷笑:“夫子真的很高兴。”

“因为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文夫子私下还说,能教出小溪哥哥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岂料文夫子听到了,揉揉小苟旦的脑袋:“有苟旦这样的调皮但听话的学生,夫子也很高兴。”

文夫子就是这般,践行着有教无类这句话。

到了皈息寺。

宋溪扶着夫子躺下,再去烧水给夫子清洁手脸。

刚要打水,旁边便有人提起水桶。

闻淮。

宋溪松开手。

这也是他夫子,伺候伺候也应当。

两人不发一言,总算把五六十岁的夫子照顾好了。

出了房间,宋溪突然道:“他老人家的身体,要一路奔波回家,你于心何忍。”

这说的是,闻淮为了隐瞒所谓男宠的事,宁愿眼睁睁看着夫子回老家。

闻淮自知理亏,却也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这也是实话。

只要他愿意,文夫子回家的路他都能给铺好,保证不受一点颠簸。

这里的路并非虚指,而是真真正正把道路修好,身边再跟着太医侍卫。

看似大费周章。

实则一句话的事。

只要能瞒好,便不是问题。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

眼看夜已经深了,宋溪准备去夫子书房凑合一晚。

闻淮想说,你之前住的禅房每日都有人打扫,但嘴里的话转了一圈,问道:“我的画作有进步吗?”

宋溪看看他,没有回答。

“那就是有进步。”闻淮帮宋溪推开书房门,也不进去,只靠着门边笑,“今天偷偷去看你,感觉这一幕值得记下。”

“喜欢吗。”

宋溪看他还靠在门边,只有稀疏星光作为光源,照在他本就深邃的五官上,看起来神秘骄矜,又带了散漫劲。

闻淮骨相优越,肩宽腰细,再加上平日骑射又好,身形俊朗到不可思议。

偏偏桀骜的眼神里带着星光,似乎只有眼前之人,不转一瞬的看着对方,跟身上的散漫劲完全不同。

势在必得,又骄矜贵气,还带着毫无疑问的情定唯一。

宋溪已经找到被褥铺在书房软榻上了,扭头不再看他,客气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并不听话,挑眉进来,走到软榻旁边,吹灭宋溪旁边的蜡烛。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门口带来的光亮,闻淮这才道:“好的。”

本就幽静的房间,只留两人呼吸声。

很多该有的不该有的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尤其是在这种黑夜里,只有两人呼吸交织的时候。

宋溪把被子裹了裹,再次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没说话,眼神却扫过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宋溪,又笑了下,笑得宋溪都恼了。

他们太了解彼此。

就像宋溪知道闻淮在笑什么。

闻淮知道宋溪在躲什么。

干嘛?

想我就直说。

想身体也是一种想。

宋溪咬牙,直接转身不看他。

刚转身,又觉得这样不太安全,再转回来。

闻淮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四月二十二宋溪生辰那日,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宋老爷暴露,比如宋溪如果真的是男宠会发生什么。

比如闻淮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可宋溪并不理他。

只是听着他的道歉。

现在闻淮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此刻主动把自己脸凑过去,笑得高兴极了。

太好了,他可以以色侍人了。

太幸运了。

闻淮甚至还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这么大好的日子,是该得意得意的。

宋溪直接把闻淮的脸推开,再不走他真的生气了!

闻淮遗憾起身,不过关门之前还是道:“不道别了,以后会经常见的。”

他们都要成为“同僚”了。

肯定经常见。

宋溪是真的不理他,直接盖上被子。

怎么那么不争气啊。

但夜幕星光下闻淮确实俊朗。

宋溪有些手痒,确定闻淮离开后,偷偷点燃蜡烛,找来文夫子画具,把方才的一幕画下来。

为了备考科举,很久没碰这些东西,刚开始还有点生疏。

好在他基础还在,鸡鸣时刻便画完一整幅画。

眼看快到他平日要起床的点,才趴到软榻上沉沉睡去。

文夫子第二天醒来,准备照常上课。

他也知道昨天爱徒伺候他休息,故而去书房看看孩子休息的如何。

但一开门,就见人睡得正香。

书桌上画具被依次摆开,看样子不仅用过了,还特意清洗晾干。

这都是小事。

问题是旁边怎么挂着孽徒的画像?!

那么大个个子,笑得不怀好意靠在门框上,站没站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