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5页)

宋溪教训道:“以后不许咬人,听到了吗。”

“这里是书院,不是家中。”

也不是别院。

好在大宝小宝适应的很快,巡视了三个房间外加院子,已然是此地主人。

这让宋溪放心了。

同时放心的,还有号舍的安全。

想来闻淮确实进不来,这才去找院长。

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想着,宋溪难免困倦起来。

昨天睡得太少,这会难免想要补眠。

见主人睡了,大宝小宝轻手轻脚,窝在宋溪身边一起入睡。

等宋溪被杂役喊醒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许滨也找过来了,说是要不要一起用饭。

宋溪揉揉眼,又摸摸猫猫脑袋,对杂役道:“好,饭摆在院子里吧。”

他刚睡醒,眼角还带着水渍,一双桃花眼更加漂亮。

许滨脚步顿了下,又走上前:“打扰你休息了。”

宋溪摇头:“没有,是该醒了,否则晚上该睡不着了。”

见宋溪还有点困,许滨让杂役去取他带来杏花露,类似于杏花杏仁做的淡奶酒。

“是我母亲的手艺,尝过的人无不喜欢的。”

宋溪好奇尝了尝,果然味道极好,虽然有些酒味,但只做调剂,反而杏花杏仁香味更加突出,他忍不住多吃几杯。

许滨见宋溪喜欢,用过饭后,又让人把整坛带过来。

“这怎么能行,此为你母亲所做,若不归家,吃一杯少一杯的。”宋溪连忙推辞。

“没事的,我看着也难过。”

难过?

杂役们收拾碗筷退下,宋溪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滨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溪倒了一杯。

“你心思如发,肯定奇怪,我为何这么早来京读书。”

其实不细心的人也能发现。

像柳影十月初过来,已经很早了。

京城的景长乐都要等到十月底再说。

邓潇更要年后才来。

自己?

自己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所以,许滨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他要说,宋溪肯定认真听。

只是宋溪没想到,许滨早早回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过,许滨父亲为胶州大族许家继承人。

他虽为庶子,但父亲在世的时候,该有的都有。

父亲祖父接连去世,叔父做了家主,便纳了他生母为外室。

许滨读书束脩也是从这里出的。

云益二十四年秋冬那会,就是两年前,许滨的母亲诞下一名女婴。

是许滨同母异父的妹妹。

许滨刻苦读书,努力求学。

便是想救出母亲和妹妹,让她们摆脱困境。

这些事宋溪早就知道,自己读书也是为母亲妹妹。

所以之前两人聊起来,颇有些共同话题。

但没想到许滨今年七月回乡备考,竟意外发现,他母亲已经不是外室。

刚发现许滨母亲有孕,许家叔父便把她接回家中,一番操作成了正经妾室。

诞下的孩子,也就是许滨的妹妹成功记入族谱,是两人正儿八经的孩子。

叔父跟许滨母亲对妹妹爱如珍宝。

今年不过两岁,已然有了自己的绣楼和铺子。

加之上面哥哥姐姐年岁都大,对这个小妹妹只当晚辈看待,没什么恶感。

妹妹被养得落落大方,人见人爱。

说到这时,许滨笑了下:“母亲为了妹妹,也会留在叔父家。”

说到这,似乎一切都很好。

除了许滨。

如果老家那边一团和气,他的努力算什么。

原来只有他一心想脱离那个家,一心以为那般处境像是火坑。

母亲,妹妹,都想留下。

甚至许滨母亲也对他道:“刚开始是有些不情愿的,但你叔父真的没有害你爹。”

“我经常看他偷偷去祠堂哭,说是自己没学过管家,没学过理事,真的做不来。”

“对了,你叔父还说,他不清楚你是因为束脩的事才不去明德书院,若知道的话,肯定拿出来。”

事实也确实拿出来了,但许滨并不接受。

但这事就不必同宋溪讲了。

他只要知道自己很可怜就对了。

果然,宋溪理解他的可怜。

宋溪确实理解,同时也理解许滨母亲的选择,只能说的世事无常。

可这样一来,许滨似乎就成了家里格外突出的那个人。

看着父亲去世,叔父上位,母亲生下妹妹心满意足。

甚至连妹妹的性格都很好。

在他考上举人后欢呼雀跃,虽然妹妹不懂什么是举人,但很单纯的为哥哥感到高兴。

所以许滨参加完当地的鹿鸣宴,便急匆匆回京了。

理由也简单,要备考明年会试。

母亲虽有不舍,却也只能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