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5页)
这话算什么。
正经情侣说起来,那是调情。
要是被误会成男宠,便为讨好。
在闻淮眼中,原来自己是这般。
宋溪坐起来,忍了一天的眼泪落在香囊上,再也止不住。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呢。
我做错了零件事。
宋溪仰着头,泪珠还在滚动。
也不对。
闻淮那会说的是:“什么都给你,恨不得亲手给你做一个。”
宋溪要恨死闻淮了,恨的眼泪都是苦味。
这让宋溪回想起上次恨闻淮的时候。
是他说了句。
别上学了。
给你大官做,天大的官。
他知道闻淮是说笑,但又气又怕。
因为知道闻淮能做到,也怕自己上不成学,更气他这个语气。
“原来那时候,他以为我是男宠。”
之前的委屈难过渐渐有了答案。
宋溪找出当时闻淮送的发簪首饰,放到空匣子里。
还有象牙摆件,天青色茶盏,玉冠零零碎碎无数个物件。
刚在一起那会,皆是极为贵重的礼物。
工艺复杂的各类配饰,做工极精良的衣服,连个发带都另有玄机。
慢慢的是日常生活所需。
比如茶盏,比如花瓶,比如他的笔墨纸砚,还有冬日用的皮裘,夏日用的凉扇。
再之后是些两人通信的纸张,不一定贵重,却张张有巧思。
最后是浸满泪水的香囊。
宋溪把它放在第二十多个匣子里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多半是哭,也是被气的。
不过再看到香囊,宋溪难免想到那几日发生的事。
那段时间,闻淮态度有点怪。
对他依旧很好,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宋渊。
宋溪眼泪止住。
原来是这样。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宋渊堵住闻淮的马车,朝他喊萧克,还说什么自己是男宠。
原来宋渊不是胡乱讲的,他猜对了一半。
也正是这件事,让闻淮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态度变得极好,变得又急切又温柔,根本不是他。
还有定亲的事。
也是在那日之后,闻淮太着急了,急着定亲,急着参与自己的生活。
又要扩建院子,又要见自己母亲妹妹。
宋溪被气哭之后,这会又被气笑了。
偏偏那段时间,又是第二次模拟考试,又是临近乡试。
他绝大半精力都在读书备考上。
还有两个别院的小厮丫鬟,甚至滨上楼的丫鬟。
好得很。
你闻淮真是太好了。
是说你这么大费周章也不愿意分手好。
还是说大费周章让我以为,你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喜欢我的好。
宋溪觉得自己的眼泪太不争气。
一直都很焦急的大宝小宝再次凑过来。
它们两个,就是那次吵架之后,闻淮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宋溪抱着两个宝宝,好恨闻淮。
你为什么不坏的彻底一点。
那样我就是不用恨你,只当你是个人渣。
猫猫们给主人舔着眼泪,乖得不能再乖了。
宋溪抽了抽鼻子:“还好,我提前要了你们两个的抚养权。”
想来那会,他就觉得心里不安。
本能的为以后做好准备。
但是没想到,闻淮变了点。
闻淮依旧认为他是男宠,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
想到这,宋溪倒是不哭了,只觉得没意思。
就要结束了。
恨跟爱都没意义,更何论喜欢。
唯一遗憾的,是三宝太贵重,他不能收。
宋溪体力恢复了些,继续整理东西。
三年的时间,竟然有这么多物件。
好像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两人之间的纠葛就没停过。
直到角落里翻出一个荷包。
里面有桂花糖的香味。
以前的他看到这个荷包会觉得甜蜜。
现在只想笑了。
原来是给男宠的糖。
宋溪随手把荷包塞到另一个匣子里。
收拾完了。
明天就去赴宴。
不对,是今天了。
听着外面更声,已然是丑事,凌晨两三点。
宋溪搂着大宝小宝,对自己说:“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罢,宋溪心脏又疼了下,眨眨眼,眼泪不掉了,是个进步。
闭上眼,宋溪强行让自己睡着。
很快就会过去的。
很快的。
·
云益二十六年,九月初一。
宋溪睁开眼。
他记得三年前这个日子。
是去文家私塾上学,改变命运的日子。
又是个九月初一。
想来也没什么巧的。
只要愿意,任何一天都可以改变命运。
听到他起床了,妹妹悄悄敲门:“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