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6页)

考生们脸色变了。

宋溪也有点傻眼。

这七道题,一道比一道难?!

跟第一次模拟考试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宋溪再次理解裴训导的恶趣味。

头一回考试,大家做好题目很难的准备。

但夫子们却告诉他们,适应考试环境,适应考试氛围,比做题更重要。

近两个月来,大家都在调整自己的时间。

甚至以三日为期限,锻炼自己做题能力,以及规划时间的能力。

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甚至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天,用来分配做题时间。

这些拿到乡试资格的考生,哪个不是极为认真的。

所以五月考试结束到七月间,所有人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做好万全准备。

否则今日进考场,大家也不会这般自信从容。

考生们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并且裴训导也相信他们准备好了,直接来了第二关,也是最终关。

学了那么多。

还知道了乡试要求。

适应了秋闱环境。

终于可以看看你们的真实水平了。

第二次模拟考试的试卷,会把所有考生的真实水平展露出来。

因为仅剩一个月,就会迎来真正的乡试。

裴训导一步步紧逼,让所有试图放松的考生们,再次提起精神。

事辍者无功,耕怠者无获。

半途而废的人不会成功,种地偷懒的人不会有收获。

秋闱在即,在这个时候松懈,是万万不行的。

对于人生另有目标的人,可以不这么紧张。

但既然树立了科举读书的信念,便要朝这个方向努力。

否则就如梁院长让东院训导对宋渊所讲,不如另谋出路。

在这里,也是虚耗光阴。

西院在考试。

宋渊则满头大汗地听着训导苦口婆心劝导。

训导说,他从吏部那边得知,宋渊母亲娘家在走动关系,想以举人身份,在京城南城衙门里谋个一官半职。

“可是真的?”训导最后道。

宋渊咽了咽口水。

是真的。

而且是捐官的那种。

是所有谋求官职里,最不受书院待见的方法。

可他没有办法了。

读不下去,身体也差成这样。

不可能继续往上考的。

训导见此,再次叹气:“既如此,何必留在书院。”

想走什么路都可以。

但这般三心二意,怎么能行,还影响其他学生。

面对这个问题,宋渊更不敢说实话。

在官职没有求来之前,明德书院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谁都知道,此地学生前途无量。

若非这般,未婚妻家里怎么会同意婚事。

所以他再不情愿,都要留在书院。

想到这,宋渊难免怨恨宋溪。

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只要张张口,他的相好就能帮他弄到官职。

可他却睚眦必报,不仅害死王夫子,还要恐吓自己。

连小厮鲁米都被他吓得不敢多说,劝自己多多忍耐。

训导见宋渊听不进去,给了最后通牒。

“明年还有会试。”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认真备考。”

“若无心学习,又或者年底成绩太差,明年就寻其他出路吧。”

宋渊不敢置信抬头。

明德书院是赶他走?!

他都这样了,要是离开书院,婚事定然告吹!

那是他最后可以握住的东西了!

但他不敢多说一句,面对进士训导,半点反驳的意思都不敢有,只得唯唯诺诺答应。

出了训导书房,小厮鲁米在外等着,连忙扶住大少爷。

他真的要完了。

凭什么宋溪还能安生考试。

见大少爷表情,鲁米立刻安抚:“大少爷,您别多想,现在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

“宋溪他不可能一帆风顺,再说了人家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还是别想了。”

宋渊也只是说说。

欺软怕硬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豁出一切。

再说,有鲁米在,他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会拼命阻拦。

宋溪当然可以安安生生地考试。

这是他刻苦学习,一心上进应得的。

此时考上的宋溪看着《四书》义第一题。

“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此句出自《论语》,就像是积土成山,只差一筐土就成要堆成了,但却在这时候停下来,那就是我想停的。

下一句是,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就像是一块平底,虽然只倒了一筐土,那也是我倒的,我在进步。

“我”才是这件事的核心。

进也好,退也好。

都是“我”的选择。

此时这道题,出现的极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