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5页)

带宋溪来祭拜母亲,是他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不过两人还是偷偷摸摸的,午饭没吃就偷溜离开。

还是那句话,害怕被文夫子发现啊!

皈息寺见过两人的僧侣太多了。

但看到他们牵手的,唯有方丈一个。

闻淮还好,宋溪是真的害怕。

尤其前几日,夫子还在说幸好两人没有接触了。

若突然被发现,那他就不是好学生了啊!

宋溪气的锤了闻淮一下。

可想想,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说是缘分到了。

好端端的突然挨打,闻淮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宋溪道:“想大宝小宝了。”

“那里怎么不带上。”闻淮故意道,“想孩子人之常情,我这个当爹的也想。”

宋溪直言:“你把两宝送我了,我才是亲爹。”

说着,闻淮看到马车角落有个画卷,下意识去拿。

宋溪赶紧拦着:“到别院再看。”

“我的生辰礼,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话是这样讲,闻淮也只是拿到手里,必要到地方再瞧的。

得知是宋溪头一次作画,自然更加珍惜。

到了别院书房,画卷被慢慢拆开。

只见长长的画卷上,画的是一棵树木,树枝向下弯曲,从树下蔓延向上的葛蔓支撑树木攀援而上。

树下是两个男子的背影,一个为玄色衣衫,另一个为清浅的绿色。

两人动作并不显亲昵,宽袍大袖相叠,分不清是在牵手,还只是并肩而行。

但两人步履一致,自有一份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这画的,正是闻淮与宋溪两人。

宋溪虽是头一次作画,但都说善书者必善画,近来书法练习,也颇有成果,算是把神韵抓的很好。

不过到底是背影,并未暴露太多。

即使挂出来也不会让人多想。

顶多觉得这两人情谊极好。

再看落款,更让闻淮勾了勾嘴角。

潺湲客。

依旧从《湘夫人》所出,算是宋溪正式的号了。

宋溪,字潺甫,号潺湲客。

名字有两个都跟闻淮相关,让他如何不高兴。

再说这幅画也别有意思。

闻淮看他笑,提笔在画上写诗。

他的字好,平日潇洒不羁,今日却颇有些端正之感。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

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

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此为《诗经》里的《樛木》,祝君子安享福禄。

也有人把樛木比作男子,葛藟比喻女子。

树木高大,葛藟生于树下却能保护树根,同时又攀援而上,两者亲密友爱。

最后福履成之,更是对君子的祝福了。

闻淮看到这幅画便知晓宋溪心意,所写之诗,确实是宋溪所想。

可这诗由对方写出,又像是对宋溪的祝福了。

闻淮又在下面落笔,乘舟客。

依旧出自《湘君》,又与宋溪的号相对。

宋溪坐在一旁只看着,嘴角早就上扬。

收到礼物的人知道送礼物之人的心意,怎么会不开心呢。

宋溪主动靠在闻淮腰间,抬头看他:“我跟我娘说过了,今晚不回家。”

说罢,还故意朝他眨眼,手已经往某人腹肌上碰了。

闻淮还在欣赏这幅画,听到宋溪所说,顿时放下笔,手指从他额头摸到脖颈,愉悦之意甚为明显,直接把人单手抱起来:“第二份生辰礼吗,笑纳了。”

无论以后将来如何。

宋溪不是焦虑未来的人,能过好当下,便心满意足。

至少现在,他们在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他们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