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5页)
他声音很轻,话很多,语速却很慢,热气洒在她脸上。
这是何等荒诞、混乱、似乎又夹杂着一丝宁静、亲密的氛围。
宋乘衣哑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干什么,宋乘衣瞬息间明白。
这疯子……
宋乘衣一直未说话。
谢无筹想,她也许是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坏了。
这也是谢无筹的目的所在。
他就是要做让宋乘衣混乱的事,这更有意思。
有什么能比,在酒后醒来,发现与师尊躺在一张床上,更能让她混乱的呢?
他要她的恐惧,要她的不知所措,要她的惶惶不可终日,要她的自责……
他会尝试着接受她的一切不完美的地方。
但她也要承受他的所有,那些好的,那些坏的,她必须照单全收。
这就是她爱上卫雪亭的代价,也是她被他们爱上的代价。
谢无筹伸出右手,柔和搂过宋乘衣的肩膀。
胸膛也因为此动作往前一些。
“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他道。
“我想和你谈一谈——”他朝她安抚一笑,可靠又温和。
声音不疾不徐,游刃有余到极点。
下一秒,却猝然失声,呼吸停滞,几乎到了窒息的边缘。
宋乘衣面上愣神,乌黑的眼睫慢慢眨动。
但一直沉默的指腹却是精准、带着力道的,越来越往下按。
那仿佛是要在其表面按出一个凹陷的力气。
宋乘衣早就预想过谢无筹可能会如此做。
只是需要一个证明,现如今,谢无筹这孟/浪的样子,更是作证了。
只是她很奇怪的是,他的想法怎会转变如此之快。
谢无筹那前几日,要杀她的场面仍在眼前,如今便亲热地躺在她身边。
此刻,宋乘衣神情也终于有微妙的变化。
谢无筹现如今与卫雪亭,在身体上,倒有更多相似之处。
她的瞳孔中投映出男人因极度,而骤然绷紧的下颚线。
他额间青筋狠狠鼓涨,全身渗出细细密密的热汗。黑发丝丝缕缕缠在脖间,脸上,那汗仿佛永无止境似的。
又像那游动的金鱼,湿漉漉,急切要从指腹间溜走。
他是狼狈的,但却更有一种韵味。
宋乘衣很快松开手。
谢无筹眼神朦胧,潮湿不清。
他总觉得不应该就这般结束,他怅然若失想着,却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忘了什么?他的思绪翻腾一会,骤然想到了——
宋乘衣并无意料中的反应 。
这是为何?
他骤然眯起眼,眼神透出清明,看向宋乘衣。
宋乘衣视线迷茫,眼中失了些焦距,并不是清醒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宋乘衣的眼中才慢慢聚了些光,眼睫眨动的瞬息间,越来越清明。
宋乘衣的脸色骤变,肉眼可见地苍白,失了血色。
唇微张,仿佛要说些什么,又颤抖着闭紧。
她克制收回视线,用被子盖在他身上,掩盖那一身痕迹。
随即从床上而下,背对他,瞬息间便正了衣襟,走到距他几米远的距离,跪下。
整个动作流畅,毫无凝滞,行如流水般一气呵成。
谢无筹没有说话。他必须等到宋乘衣先开口。方才是他失了先机,现如今主动权必须在他手上。
他舔了舔唇,任由那极度空虚、陌生的快感蔓延,仿佛是有细小的电流,仍带着余韵。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过了很久很久,安静又沉默的气氛,
若是寻常人跪如此久,也会腿麻脚麻,但宋乘衣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身体崩成一条弦。
谢无筹恢复正常后,才披上衣服,起身,坐在床上。
“弟子有罪,甘愿受罚。”宋乘衣终于说话了,只嗓音沙哑,声音涩然。
谢无筹微笑着:“你有什么罪?”
宋乘衣却只沉默着,一言不发,如坚硬冰冷的石头。
低着的脸有种晦涩不清的冷戾与苍白。
谢无筹穿上衣襟,拾起地上空了的梦华,走到她前问:“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宋乘衣:“不知。”
谢无筹:“梦华,每人喝之的反应不尽相同,你滴酒不沾自是不知,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它能反应人内心深处渴望,外化表现其一便是‘淫/ 谷欠。’”
谢无筹稍稍一停顿,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适当的沉默,让一切都显得如此漫长。
尽管谢无筹很享受这一刻。
宋乘衣的脸色更苍白了,眉深深拢起,眼睫颤个不停,掩在袖背后的手也慢慢攥紧,隐晦的发白。
谢无筹弯腰,攥住她的右手腕,顺着她僵硬到极点的手臂,一寸一寸往下,摊平被攥紧的掌心,将手插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