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第二,你这么着急,说了这么多,我只看到了一个事实——你很不安,为什么你会不安呢?”

卫雪亭倏然攥紧传讯筒,指骨捏的泛青。

与此同时,谢无筹笑:“因为弱者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

“我知道你最近在努力修炼。”谢无筹温和道:“尽情修炼吧,我不会阻拦你,因为愚者总是要见识世界深浅。”

“但看在你如此努力的前提下,我给你个提问机会,你应该有很多疑惑。”

卫雪亭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无筹偶尔会有些恶趣味,他不会将人打压到最低处,会给对方挣扎的时间与空间。

他会从中窥得很多乐趣。

卫雪亭知道,他不应该理会的。

他不应该陷入谢无筹的话语中。

他不能被谢无筹掌握节奏。

谢无筹是……

“所以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的身体?”他问。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谢无筹眉眼弯弯。

卫雪亭神色冰冷。

“你似乎总是执着地想要答案,”谢无筹笑着道:“我回答你一个问题,只限一个。”

谢无筹道:“你要好好想啊,因为得到我回答的机会并不多。”

卫雪亭敛眉。

他对谢无筹的行为,有无数的疑问。

但不可置否的是,在他产生的这所有疑问背后,都指向一个核心问题。

他明白谢无筹看出来了。

但他仍然需要一个回答。

他从来就没明白过谢无筹这个疯子的思想。

“你也喜欢乘衣了?”他轻声问。

他盯着谢无筹的脸。

男人唇微启,承认了:“是。”

卫雪亭眼眸骤缩,脑子有种顿顿的,掌心不受控制地捏紧,脸色是肉眼可见地白了下来。

他张了张唇,嗓音一时干涩,居然说不出话。

“骗你的。”谢无筹眉眼都带着满意的笑意:“不是吧,卫雪亭,你这也信?”

“你真该看看你的表情。”谢无筹嗤笑,愉悦瞬间涌上他的脸,笑容带着恶意与嘲弄。

却让男人的脸有种难以言喻的美。

“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你要牢记你身份。”

“要记得,你所有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

“也包括宋乘衣。”

谢无筹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递到卫雪亭的神识中。

带着威胁,敲打、轻慢。

卫雪亭垂眸,突然张了张唇,发出一道极浅的声音,问:“所以,你是说你不喜欢宋乘衣,而是大发慈悲地将她施舍给我了?”

谢无筹声音温和:“当然。”

卫雪亭一言不发。

谢无筹是在某一瞬间发现不对劲。

但已经迟了。

他看到一道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扣住了画面边缘。

指甲很干净,剪的很短,贴着指甲上的那弯起的浅线,干净利落。

前几日,他还借着卫雪亭身体,将其修剪过。

起因是她扣到喉口,伤到卫雪亭的口腔内。

画面晃动,调转。

谢无筹看到宋乘衣。

她神色自然,衣服整齐,眼神清明,并无从睡眠中苏醒的朦胧之态。

只能从其尚未束起,倾斜而下的长发中,看出其刚苏醒的踪迹。

谢无筹那气定神闲的脸瞬间一敛,笑意淡了几分,琥珀色眼眸眯起来。

卫雪亭是故意的,故意出声。

他听到卫雪亭的声音。

“对不起,你才睡没多久,我只是看到你的传讯筒亮起来……”卫雪亭解释,声音很柔和又很软。

很蹩脚的借口。

谢无筹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宋乘衣的话传来。

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生气,也没听出不生气。

谢无筹听到一些缓慢

的摩擦声。

传讯筒应该是被宋乘衣握住,画面晃动。

谢无筹看到宋乘衣的衣角、黑色发尾。

她从床上下来。

她朝外面走。

“你去哪?”

谢无筹听到卫雪亭问。

宋乘衣停下,回头,“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谢无筹知道卫雪亭应该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果然,谢无筹在从下而上的画面中,看到宋乘衣抿唇,似乎有些不耐烦。

谢无筹却感到愉悦。

但很快,他看到宋乘衣微倾身,掌心下压。

传讯筒上画面黑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很短的功夫,谢无筹看到了传讯筒恢复了点亮光。

“没事,我和义父说点话,一会回来。”

“嗯。”谢无筹看不到卫雪亭的脸,但卫雪亭的声音却异常柔和,像含着水。

谢无筹笑了笑,笑容冰冷。

他第一次觉得义父这个称呼不好。

尤其是在卫雪亭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