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3页)
但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是在吃醋。
她有些委屈,瘪了瘪嘴道,眼眸也黯淡下来,最后闷声道:“师姐烦我。”
宋乘衣不是烦你,她只是平等地厌恶所有弱小的人。
谢无筹淡淡地想。
所以她最多会玩玩卫雪亭,而不会爱上他。
她对成功的渴望,对强大的追求,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他见证了乘衣的所有成长时刻。
卫雪亭怎么比得上他。
谢无筹一边想,心情渐好,一边含笑安慰苏梦妩。
苏梦妩变成兔子形态,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
谢无筹却仍十分清醒。
偏殿内毫无声音,但又仿佛那声音就在他耳侧。
他的手指潮湿冰冷起来。
他将那枚冰晶捏起,放在眼前,慢慢端详起来。
冰晶中凝聚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骨朵。
是宋乘衣送给他的礼物,在送完的当晚,乘衣便向他告白。
他望片刻,将那枚冰晶放入口中。
一股冰冷触感从舌尖传到脑海中。
他用唇舌包裹着,并没有用牙齿啃噬。
在湿热包裹下,冰晶逐渐融化,变为水。
水液逐渐增多,浸了他的唇舌。
但他没有咽下。
他两颊微鼓,余下花苞挑在舌尖上,泡在水液中。
他的舌尖很灵活。
花苞在他舌尖上翻来覆去,在水中浸泡。
时间久了,谢无筹好似品尝到一丝花苞的甜意。
水液渐多,单单靠着唇舌的,几乎要无法包裹住。
他的头微仰,黑发一泄而下,喉骨锋利。
唇中溢满的水那种要流出,但尚未流出的边界、克制感。
到最后一刻,他的喉口放开。
他控制着,喉结颤动,慢慢滚动。
神色平静且虔诚,将水连花苞全部咽下去。
次日,他去偏殿找乘衣的时间,比平日稍稍晚了些许。
他贴心地给宋乘衣一些处理时间。
毕竟昨晚,卫雪亭缠着乘衣许久,从汤池间,冰凉地板上,冷硬桌子上,再到床上。
直到天色渐明,才被乘衣制止。
谢无筹越想越觉得头晕目眩的恶心。
他冷冷地笑了笑,不知道被当成玩物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敛了下衣袖,收拢情绪,敲了敲门,但没感受到回应。
他又放了些神识,殿内无人的气息。
殿门霍然打开。
殿内果然无一人,谢无筹简单扫眼,殿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收回原位。
那本该倾斜倒地的椅子、被汗湿且黏腻的地毯、凌乱不堪的床榻……
谢无筹一边走,一边缓慢地重现。
谢无筹面沉如水,眉眼上渐渐染上一曾戾气。
乘衣临走前,甚至没有与他说一声。
非常没有礼貌。
又想到他还特意给宋乘衣留下的时间,他笑了一声。
对于犯错误的小孩,他要想想怎么惩罚。
既不损害父女情谊,又能让其记住不再犯。
偌大的殿内寒意渐生。
他坐在椅上,眉眼深沉,神情晦涩,无法辨明。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缓慢吮吸。
但某个瞬间,他突然看见桌腿拐角处一玄色发带。
他动作一顿,指尖一勾,那发带便轻巧地落在他的掌心。
发带很普通,无论是款式,亦或是颜色,也没有任何图案。
他眼眸微眯,在手指中捻了捻。
被遗落下的发带,遗留下一丝香味,尚带着汗湿的潮气,发带中黏着几根发丝。
几根银白,几根乌黑。
他眼睫低垂,慢慢地凝视片刻,一根一根将那交杂在一起的银发挑出去。
只是做了这些,就让他完全无法忍受。
他蹙眉,又用茶水净了净手指,那发带就放在桌面上。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义父。”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无筹用手腕在桌面一压,宽大袖子将这发带藏匿其中。
宋乘衣走到他身边。
谢无筹侧头。
乘衣已换了一身新衣。
她衣冠楚楚且与往日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