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5页)

他思考了很久,才堪堪说服了自己。

他不生气,因为他相信宋乘衣,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但相信是一回事,需要理由是另一回事。

说谎不是件小事。

尤其是宋乘衣对他说谎。

无数个信任时刻的破裂,都是从猜疑开始。

他要亲自给宋乘衣辩解的机会。

然后借此再来好好调教她。

他从白天等待了夜晚。他给宋乘衣发的讯息没有回复。

苏梦妩回来了,她好似在跟自己说着什么。

谢无筹听得不太清楚。

但他仍然笑着去回应她。

她的脸愈发的红,静静地靠在他身旁,不再说话。

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苏梦妩突然想——如果宋乘衣也这样能一眼看穿,他应该会轻松很多。

但他又轻轻叹息,他本性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如果宋乘衣没有满足他这一癖好,他可能早早失去兴趣。

当时决定救宋乘衣就是如此。

她是颗顽石,没有经过打磨。

那他就是唯一一个,能独享她全部蜕变过程的人,这是养成的快乐。

喜欢危险,是因为有掌握危险的能力。

只是现在宋乘衣越来越脱离既定的轨道。

那是他划给宋乘衣的轨道,存在一些可能的误差,但最终都在他的掌控中。

这一切当然不能怪宋乘衣。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宋乘衣。

宋乘衣一直都尊师重道,是个从不说谎、值得信赖的好孩子。

一切都怪他,他的手段还不够。

谢无筹慢慢品味,突然想他不应该干坐在这里,等待着宋乘衣主动来承认错误。

宋乘衣不一定意识到她的错误了。

他要去循循善诱,让她打开心扉。

如果宋乘衣的理由让他不满意,他也需要采取一定的措施,自己去发现了。

虽然孩子需要隐私,但作为父亲,更需要看到孩子健康成长。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对吗?

谢无筹询问了自己几遍,最终逻辑自洽地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才注意到苏梦妩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为他按摩额头。

“师尊,你的头又疼了吗?”

她的声音甜美,充满了担忧。

谢无筹听了她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用指尖碰了碰额,那灼烧的热度将他的指尖烧的滋滋作响。

但他却没感受到很多的痛苦。

因为此刻苏梦妩的触碰,让他的神识无法控制地愉悦起来,让他想就一直坐在这里,享受着她的安抚。

他一旦离开,那灼烧的痛苦会传遍全身。

但他还是拂开她的手,站起来了。

那晚,在卫雪亭和苏梦妩除妖回来的那一刻,他就是因要帮苏梦妩纾解暴涨的灵力,而无法使用水月镜去看宋乘衣在做什么,也无法去找她。

这导致了他产生了很多猜疑。

他绝不能再错下去。

他到了宋乘衣门前,又突然顿了下,嗅了嗅身上的气味,清洗了一遍,才敲门。

但无人应答。

他安静地坐着,从晚上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黑夜,才终于等到了宋乘衣回来。

刚开始,他想自己应该有耐心,宋乘衣平日里非常忙,他是突然来的,她处理事也不一定呢。

他安静地等下去。

忽略了有什么事,需要宋乘衣这么晚要去处理。

也忽略了同时与宋乘衣和卫雪亭失去联系的事实。

忽略了他舌尖上突然的刺痛和那弥散开的血液。

后来,他又试着链接了下卫雪亭。

这一次他透过卫雪亭的视线,看到了他想找的人——宋乘衣。

宋乘衣又拿出了那熟悉的烟斗,懒懒地靠着,眉眼间看上去似乎有点不耐烦。

卫雪亭应该是在跟她说什么。

谢无筹听不到,但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动听的话。

因为宋乘衣的眼睛冷淡地扫了一眼,轻飘飘的,冷漠且沉静,就像火光熄灭后的余烬,慢慢地冷却,直到熄灭,只留下冰冷。

谢无筹很熟悉这表情,是她不耐烦的证明。

谢无筹不知道是什么让宋乘衣不喜欢。

但想想除了卫雪亭,还能有谁。

卫雪亭真的很有让人厌恶的本领。

宋乘衣也不喜欢他。

这个事实,让谢无筹稍微好了点。

但这还不够,还不足以抵消看到宋乘衣和卫雪亭在睡在一张床上那瞬间,产生的暴怒。

宋乘衣递了根火折给卫雪亭。

卫雪亭点燃,却抢走了宋乘衣的烟,甚至是对着宋乘衣的脸吐出了那口烟烬。

宋乘衣果然没有忍下去。

他看到了宋乘衣口型,知道她说的话和动作都很冷漠,没给卫雪亭半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