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当时书中的宋乘衣身边的人都在离开,只有卫雪亭离开师妹身边,主动来亲近接近她,宋乘衣谨慎且冷静,并不为这而移动分毫。
直到一次危险中,在所有人都下意识去保护小师妹时,只有卫雪亭站在宋乘衣身前,这获得了宋乘衣的信任。
宋乘衣虽然没有喜欢他,但却答应了卫雪亭,两人结契,但就是那晚,卫雪亭一刀挽上了她胸间,刀尖刺入,心间的一滴鲜血冒出。
卫雪亭想给师妹获得最好的,而对于妖来说,最好的东西莫过于宋乘衣的心间血,那是精华所在。
但宋乘衣共只有三滴心间血,维持着身体的全部运转,一滴为了吸引魔魇,她亲自剜出,一滴被卫雪亭拿去,因而她只剩下最后一滴了。
书中的宋乘衣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某一日会彻底崩塌。
她的精神和**都在不断地被消磨殆尽,最终她才决定放手一搏,但也失败了。
书中的走向暂且不谈,宋乘衣不会被这些尚未发生的事情,而迁怒到当下,这不理智也不正确。她也有自信自己不会重蹈覆辙。
不过当下,卫雪亭与她发生的一切却是真实发生的。
几年不见,卫雪亭仍然与当年如出一辙,苍白肤色,劲瘦的腰身,有种强烈的对比。
且那银发长了许多,从前只堪堪到肩头,如今已是垂落在腰间。
宋乘衣问:“你为什么会来?”
卫雪亭站在她面前,手上握着根黑鞭道:“谢无筹让我来的,他心情不太好,似乎不想看见你。”
卫雪亭每次对师尊都是直呼其名,神色淡淡。
“你见过师尊了?”
“嗯。”
“他还说什么了吗?”
卫雪亭沉默了下,随后慢慢道:“你很在意他说的话吗?”
宋乘衣忽的无言。
她没有再说话,她与卫雪亭实在也不算很熟,这几句话,大概就是极限了。
她转身,手臂伸长,将那冰冷坚硬的锁链束缚在手腕上。
“开始吧。”
她不想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
洁白贴身的里衣、清瘦曲直的手臂、雪白又细腻皮肤,被束缚在这带着灵符的铁链上,如同孱弱的羔羊。
但卫雪亭知道不是这样的。
卫雪亭眼睫颤了颤,握着黑鞭的手指微用力,又缓声道:“谢无筹觉得你出格了。他说你需要训诫。”
“怎么说?”
宋乘衣似乎觉得他说的这话中,话中有话。
卫雪亭垂着眼,却是不说话了,又是恢复到了宋乘衣熟悉的那样子。
这才让宋乘衣感到与从前的那少年有几分相似。
卫雪亭不能说更多了。
谢无筹虽然听不到他说的话,但能透过他的眼,看着眼前的发生的所有事。
他不过是谢无筹的分身,是谢无筹一部分元神所化,谢无筹给予了他能活动的灵力。
他与谢无筹本是一体,他应该听本体的。
但他有私心。
幸而,他也是一部分独立的元神,不至于像傀儡一般。
本体能透过他的眼,看到一切,能通感,但也仅限于此了。
谢无筹听不到他说的话,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他的行为,甚至在谢无筹心情不好时,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那他就有瞬间的自由。
宋乘衣等待了片刻后,空气中闪过一道鞭子扬起的劈啪声。
里衣如薄纸张裂开,后背一道血痕显现,皮肉立绽,血肉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刑罚司的鞭子都属于灵器,因而其伤害自然也不仅仅是皮肉伤那般简单。
卫雪亭的动作并不慢,慢的动作如钝刀一般延长疼痛感,越快越好。
不过修士一般也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在阵法内如凡人一般,离开了阵法后,用灵力护体,将这灼热感驱散体内,皮肉伤大都好的很快。
但在这阵法内的皮肉之苦却是真实存在的,这层层叠加的疼痛,如附骨之疽,常人难以忍受。
这大概就是谢无筹想做的,既让宋乘衣受些皮肉之苦,又能品尝她的痛苦,而得到的满足。
最懂得本体的思想,莫过于分身卫雪亭了。
虽然卫雪亭并不苟同谢无筹,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女人真的是一种语言难以言及的漂亮。
宋乘衣的手臂绷紧,压抑着的闷哼,很快又被咽下。
头仰起又折下,如天鹅仰起脖颈,脆弱又漂亮,盘起黑发汗湿,打散落下贴在后背上。
后背上一条条鞭痕,如斑斓有毒的花蛇,也如艳丽绽放的花,
那种忍耐痛苦的情绪,宋乘衣的身上有种受难的神性。
也许谢无筹通过他的视线看到宋乘衣,能感觉到有一丝浅尝辄止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