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页)

但这起码是一个好头,这世间的感情只有这么多,她可以慢慢地去尝试。

感情是主观的,人的思想是不可控的,想要获取感情,得去付出感情。想要真切地了解对方的思想,就要去靠近他亲近他剖析他。

不要这么着急有回报。

是她急躁了,因为新手保护期的即将到期,因为这很快就要失去的灵力,因为不够了解谢无筹而产生的急迫……

她想快速获得报酬,却没有想过自己的鱼饵够不够。

她习惯了成功,却忘了自己也有失败堕落的曾经。

要允许失败,耐心地蛰伏下去,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优秀的狩猎者会懂得耐心,会给予甜头,率先交付‘真心’。

不要着急获得回报,不要急着掌控事情的进展,不要太焦虑尚未发生的事。

她绝不相信,有人是完美的,毫无弱点的。

而当她与谢无筹足够亲近,找到他弱点时,就是她宋乘衣重握主动权的开始。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直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烟灰,将这廉价的烟杆放在桌子上,褪下了手腕上的栀子花手链,将这些全部收回了储物戒中。

她用了个清水诀,全身顿时焕然一新,又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长发梳理了一遍。

又坐在桌前,在传讯筒上敲击着什么。

这么晚了,她要联系谁?

会是今日遇到的那个青年吗?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种关系,是在这三年遇到的吗?能让宋乘衣心绪不宁,些许反常,甚至‘梳妆’整理,恭迎他的到来。

他算什么东西!

谢无筹突然笑了笑,眼眸微眯了眯,镜面上幽幽的莹光仿佛都凝在他的眼底,显得冰冷却优雅。

几秒后,一道滴滴的声音传来。

谢无筹停顿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声音,是他的传讯筒发出的。

他没有立刻去拿传讯筒,而是先望了眼镜中的宋乘衣。

那传讯筒刚被她收起来,没有再去看,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消息。

宋乘衣正襟危坐,长袖翩翩然拂过桌面,她的指尖握着一颗黑色的棋子,正在摆放着一张棋盘。

谢无筹定定地看了两秒,这才转移视线,看向传讯筒。

【弟子乘衣请师尊来屋内小坐。】

谢无筹静了片刻,随后缓慢地眨了下眼,他的手搭在镜边缘,缓慢但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并没有回消息,也并没有前往宋乘衣的屋内。

在收到消息的片刻,他反而有些松弛感。

他漫不经心地支着头,黑发倾泻而下,他就这么望着镜中的宋乘衣。

没有半分要应邀的意思。

水月镜中的那头,宋乘衣也没有半分的急切。

她等待了半个时辰,但屋内屋外一片沉寂。

但她的脸上仍然是安静的,只是有了些许动作,她左手执白棋,右手执黑棋,便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乘衣也自己与自己下了数盘。

谢无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咸不淡地看着什么,或者换句话说,他想看到什么?

在宋乘衣下到第四盘时,他终于站起身。

——

宋乘衣与谢无筹对立而坐,手中各握着一棋子,但谁也没有先下。

谢无筹已经闻不到空气中的任何烟味。

谢无筹问:“你这么晚,只是为了找我对弈?”

宋乘衣道:“是。弟子睡不着,左右思考那日与师尊对弈的场景与画面,想想便觉得有些遗憾。”

谢无筹问:“遗憾?”

宋乘衣道:“是的。”

谢无筹等待着宋乘衣再说话,因为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宋乘衣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

她挽起宽大的衣袖,率先下了第一个子。

下棋不语。

谢无筹紧随其后。

空中一时,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宋乘衣的下棋速度极快,谢无筹三心二意,但速度也并不输她。

他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宋乘衣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什么,但什么也无法窥探。

很快,这棋局就又到了最终时刻。

谢无筹的目光也只从这棋局上淡淡扫过一眼,便找到了这定输赢之处,但他没有着急下,黑棋在掌心摩挲。

谢无筹抬眸问:“你有什么遗憾?”

宋乘衣道:“那日师尊问我有何想问的,弟子未对师尊吐露真话。”

她半垂眸,声音慢却清晰,语调又有些轻柔回转,因而似乎带着点细细的缱绻。

谢无筹好似是第一次听宋乘衣用这种语调说话。

她想表达什么?

他有些兴味,直觉告诉他,宋乘衣接下来的话会告诉他答案。

果然宋乘衣缓缓抬起眸,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自己。

谢无筹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