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隐瞒。(第2/3页)

她想起兄嫂到现在都没有回应她关于爹爹的事情,心中不妙,再次问:“那,爹爹呢?”

李文宜垂下眼去,“爹爹,前年冬天走了,那个时候,你尚且昏迷着……”

陈怀珠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唇,她才刚醒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一时大恸。

李文宜倾身向前,揽着她的背,温哄着她,好半天,才安抚好她的情绪。

陈怀珠眼睛红肿,要去祠堂给陈绍上香,其他人拦不住,只好叫春桃替她将厚衣裳取过来,陪着她去了祠堂。

高氏得知此事,拄着拐杖赶到祠堂时,陈怀珠正在里面给陈绍上香。

陈居安拦住母亲,将事情无所巨细地说给高氏后,又叫自己身边的长随吩咐下去,让全府上下都统一口径,关于陈怀珠之前在宫中的往事不得再提起,见了陈怀珠,也不许再唤她“娘娘”,若是有人说漏了嘴,杖责后立刻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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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承均却是不知此事的。他这两日政务繁忙,那日回宫后又得处理积攒下来的奏章,裕德楼那边只好遣了亲信去听着,关于陈怀珠的情况,也只是她生了病,院中有下人在煎药。

他合了手中的奏章,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不远处悬挂着的女子画像上,摁了摁眉心,问岑茂:“派去陈家的太医回来复命了没?”

岑茂答:“张太医奉旨前去给娘娘诊脉,说娘娘是染了风寒,陈家的府医已经给开了药,他看了药方,没什么问题,只是脉象较乱,与先前在宫中时差不多,只怕是有些病中,需要用心将养。”

元承均“嗯”了声,表示自己知晓了。

“臣元祎,求见陛下!”

门外传来这声时,元承均不免有些烦躁,他看了眼岑茂,“他怎么又来了?”

岑茂小心回答:“小河阴王这几日已经来了许多次,陛下若是不见,臣便找个由头出去将他请走?”

元承均合上眼睛,想起元祎求他的事情,又道:“算了,叫他进来。”

元祎终于得以面见天子,入殿时走得很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便道:“请陛下允准臣之所求。”

元承均撑着头,“你父亲临了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求了朕一件事,便是不要放你出长安,不要再走他的老路,这个赵郡,你就非去不可?”

元祎叩首:“非去不可,臣年少不懂事,将音音气回了赵郡老家,短短两个月,她已休书数封,要与臣和离,臣自知叫音音受了委屈,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所以臣是一定要去赵郡让音音看到臣的改变的,也是定要将音音追回来的,臣保证,此次领命去赵郡,一定不会主动和匈奴起冲突,一定以大局为重,不会让陛下在群臣面前难做,还请陛下允准臣此求。”

元承均忽而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将人追回来?”

元祎不懂天子为何这样问,便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回答,“当然是先用她从前喜欢的,重新引起她对臣的注意,再徐徐图之,”他直起身,挠了挠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等去了赵郡,还是要先当面见到她才是,许多话还是要当面才能说清楚,修书多少会解释不清楚,等她愿意听臣好好说话了,臣也一定会让她看到臣的心意。”

元承均听着他的打算,若有所思,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桌面。

元祎以为天子的态度略有松动,立即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同他保证,“陛下放心,臣去了赵郡,真的不会胡闹,就是挂个名,等音音原谅臣,臣立即启程回京!”

元承均此时的心思也并不在上面,语气敷衍:“你的意思朕已知晓,容朕再考虑一阵子。”

元祎见事情终于有了进展,一时喜出望外,连着谢恩许多次,从起身离开。

元承均望向眼前的画像,“确实还是要见到她,将话说清楚,才能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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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珠起初并不适应自己病着昏迷了十一年的事实,也难以接受自己“昏迷”期间,父亲去世的事情,好在昏沉了一段时间后,也慢慢恢复过来。

家中温和可亲,陈穗可爱,手帕交施舜华时不时也会领着施徽过来小坐,她觉得即使永远不嫁人,这样的日子也是极好不过的。

在知晓二哥与长乐郡主即将成婚后,陈怀珠想着也应当为二哥选一份新婚贺礼,遂挑了个惠风和畅的好天气,命春桃套了车出门。

中途路过一个卖桃花糕的铺子时,她不由得被吸引,叫车夫停下车朝那边过去。

然老板却满脸歉意地同她道:“对不住这位娘子,最后一份被方才那位郎君买走了。”

他说着指了指一个男子地背影。

陈怀珠循着目光看去,只当自己运气不好,抿了抿唇,放下幕篱,“好,那我明日早些过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