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绝望。(第2/5页)

李文宜自然也期待陈怀珠这个妹妹的归家,于是笑道:“玉娘若是回来,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毕竟算来她这一年都没怎么回过家呢。”

陈居安见高氏这般激动,心中期待着,倒也不忘提醒母亲注意脚底,慢一些。

陈既明看着全家人都这般的满怀期待,却高兴不起来,他没有同任何人提起过那日在宣室殿他与陛下之间的谈判与对峙,而家中人如此期待小妹的回家,想来小妹也从来没有和母亲大哥他们说过自己在宫中的处境,他一时既心疼小妹在宫中的遭遇,又恨自己无能为力。

就他对整件事情的了解来看,今日这道圣旨,应当不简单。

陈居安见他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取笑他,“到底是而立之年的人了,怎么还端起来了,从前家中不是属你与玉娘关系最亲近么,如今倒是只有你板着个脸。”

陈既明这方回神,随意寻了个由头,将这话绕开,“哪里有?不过是在想陇西的事情。”

陈居安又揶揄他两句,此事便算是揭过去了。

待陈家上下到齐,岑茂开始宣旨:“朕闻皇后生身父母另有其人,却寄居陈绍一脉日久,其生身父母身后伶仃无人,故命现平阳侯陈居安,更改陈氏族谱,使皇后认祖归宗,以正纲常。”

众人闻之大惊,高氏看向岑茂:“这,怎么好好的,要改族谱?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皇后从三岁时,便被外子收养记在名下,这都二十几年了,您可知缘由?”

岑茂低头,客气回答:“这是陛下的意思,至于理由,我亦无权得知。”

高氏与李文宜一脸震惊且不解地看向陈居安。

陈居安虽然疑惑,但他作为臣,不能迟迟不接圣旨,他若不接旨,传扬出去,对宫中的小妹并不是好事,他脑中迅速思索,然后示意高氏与李文宜稍安勿躁,上前接了旨,又道:“只是烦请岑翁通报陛下一声,族谱更改实非小事,臣虽承袭爵位,但毕竟是家中小辈,难以事事做主,具体要如何办,还得等过问过族中其他叔伯长辈,望陛下宽恕。”

岑茂点点头,道:“陈大夫的话,我一定原原本本地回禀于陛下。”

陈居安越想越不对劲,等岑茂走了,他方问近来才进过宫的陈既明,“既明,你那日入宫,玉娘可有同你说什么?这事儿实在太过蹊跷。”

陈既明犹豫片刻,将陈怀珠如今在宫中的遭遇都说给了母亲与兄嫂。

高氏听得落泪,“玉娘这傻孩子,这么多的事情便一个人憋着,既明今日不说,我还以为……”

陈居安轻叹一声,安抚母亲:“母亲,玉娘或许也只是不像让我们担心,也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她。”

李文宜牵过陈居安的胳膊,轻声道:“这事倒也不怪郎君,陛下毕竟是天子,我们家又今非昔比,也许是我愚笨,竟实在想不懂陛下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

陈居安看了眼宫

阙的方向,“我也不知,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也不知玉娘知不知晓此事,或者看看近来有没有机会进宫看看玉娘。”

岑茂回宫复命后,将陈居安的话带给了元承均。

元承均正看着奏章,闻言,并不意外,只是从容地批阅完了手中的奏章,又换了一本新的,“知道了。”

他当然知晓陈居安这是在借机拖延,然而只要是他决定要做的事情,拖延是没有用的,他也绝不可能改主意。

椒房殿。

陈怀珠在元承均怀中是睡不着的,然而昨日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几乎让她身心俱疲,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意识昏沉了过去,总之,再醒来时,元承均已然不在。

她这才松了口气,哑着声音喊春桃为她梳妆。

但当她坐到铜镜前时,才发现原本放在自己妆奁中的首饰竟然只剩下了玉制的,金银簪钗一样不剩,她疑惑地看向春桃,问春桃这是怎么回事。

春桃低头回答:“陛下一早便吩咐奴婢们将椒房殿中包括金银簪钗、剪刀、甚至瓷的碗筷杯盏都撤了下去,那时娘娘尚未醒来,奴婢们也不敢抗命。”

陈怀珠朝周遭扫了一眼,果然,除了她的妆奁被动过,她殿中桌案上的茶盏也被换成了金属的,放在花瓶边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也不知去了何处。

元承均将这些东西都撤走的目的,她再清楚不过——除了怕她自裁,没有别的理由。

她对着铜镜中的那张脸,自嘲一笑。

如今,她竟然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力都没有了么?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无趣,好像她再怎么挣扎,抗拒,也都没有用一样,是以早膳也没吃几口,便叫人撤了下去。

陈怀珠正发着愣,秋禾过来递上一张布帛:“娘娘,施少卿在今日上朝时,寻了未央宫跟前侍奉的宫人,往椒房殿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