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哥哥。(第3/4页)
“玉娘!”
陈怀珠听到这阵三年未曾听见过的声音,往花瓶中插腊梅的动作顿时便僵住了。
她悬在胸腔里的心跟着鼓噪起来,大脑还未曾反应过来,眼眶与鼻尖先涌上一阵酸涩。
她不可置信地慢慢推开窗子,与殿外风雪一道闯入她视线的,是那道高大的、熟悉的、安全的身影。
真的是二哥回来了么?
她真的不曾看错么?
陈怀珠随手将手中捏着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扔下,连衣裳也来不及披,便推门而出,朝陈既明奔去。
她一头撞进陈既明的怀中,而后被人稳稳接住。
她在二哥的怀中蹭了又蹭,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安心与温暖,如同幼时那样,撑得住她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喜悦的,还是沮丧的。
岑茂在将人送到后,识趣地退至一边,同跟出来的春桃打了个招呼,表示人已送到,便回宣室殿复命去了。
陈既明任由小妹靠在他怀中,也不催促,抚在她后肩上的手礼貌又克制。
直至听到小妹在他怀中轻轻抽泣,他方温声问:“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陈怀珠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掐了自己一把,清楚地感受到痛觉后,才终于敢确信,她不是在做梦,是二哥当真回来了,而她也当真在二哥怀中。
陈既明看见陈怀珠的动作,立即抓过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过上面被她掐出的红痕,蹙眉,“疼不疼?”
陈怀珠眼中噙着泪水,唇角朝上弯着,轻轻摇头,“不疼的,我就是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陈既明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发顶,说:“傻玉娘,那也应该掐我才是。”
陈怀珠抬手拂去陈既明肩上的落雪,又拉起他,将他往殿内引,“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
陈既明笑着应下一声“好。”
陈怀珠甫一进殿门,便同春桃吩咐,“春桃,快去将我备在厨房中的那叠核桃酥拿过来!二哥最喜欢这个了!”
春桃难得见陈怀珠笑得这般开心,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福身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到年后才能回来呢,毕竟下了雪,路滑不好走。”陈怀珠环着陈既明的手臂,并没撒手。
陈既明轻笑一声,“路上去爹爹墓前祭奠了爹爹,今早刚到,去宣室殿同陛下述过职,便过来了。放心,路再难走,也是要在年前回来的,也是要在除夕见到玉娘的。”
与二哥三年未见,陈怀珠只觉得有无数的话要同二哥讲,纠结了许久,她还是选择先问边关的战事。如若边关战事平息,二哥便可以从陇西回来,留在长安了,毕竟战场刀剑无眼,她也不必日日挂念着,生怕二哥有一天同她的亲生父亲一样,让她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听说今年与匈奴一直在打仗,情形如何,二哥有没有受伤?”
陈既明眉眼疏朗,他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嫁给陛下为后那一年,我便去领命去陇西了,十年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你二哥我的本领你还不相信?”
陈怀珠轻轻抿唇,“不是不相信,就是担心。”
她想她短时间内再也经受不起重要的人从她身边离去了。
陈既明哄着她:“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忘了你小时候在二哥肩头玩‘骑大马’的游戏时,说了什么吗?”他笑睨着陈怀珠,“你说,‘我就知道二哥有三头六臂’。”
陈怀珠见他提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一时羞赧,扯着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说了,太丢人。
陈既明见她终于从方才低落的情绪中回缓过来,才不留痕迹地同她说起她素来感兴趣的关外风貌。
元承均与桑景明议论完事情后,岑茂正好回来。
他啜了口茶,问道:“皇后见到陈既明了?”
岑茂低头称:“是,皇后娘娘见到陈将军,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元承均虽对陈怀珠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但胸腔中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
他将手中茶盏搁在案上,说:“她心情当然不错。”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陈既明将要回来,也难得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而不似从前那般,执拗着不肯妥协。
不过他本也没打算让陈既明在长安多留,便当是给他一次机会又如何?他堂堂天子,怎可能没有这点容人之量?
元承均轻叩桌案,同岑茂道:“去将朕准备给皇后的礼物取过来。”
他倒要瞧瞧,陈怀珠与陈既明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来。
岑茂很快将元承均的裘衣并那个精致的锦盒呈上,又为天子传了轿辇。
元承均到椒房殿外时,并没有让宫人通报,而是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