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新生么?(第3/4页)

施舜华没忍住大骂,“言衡,你还要不要脸面?”

言衡走到她跟前,嗤笑一声,“我的事情做完之前,和离,你想都不要想。”

“将夫人速速带下去,今晚的事情谁敢吐出半个字,统统发卖!”

底下人立即噤声。

施舜华被拖下去的时候,一路都在骂言衡,几乎骂完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污言秽语,但也未能改变自己的处境分毫。

然而陈怀珠并不知晓此事,只满怀期待地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等和扈娘子、老金他们出城。

扈娘子给她找了干草,铺在他们临时存货的房间里,甚至还给她寻了一床被子过来,嘱咐她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第二天好赶路。

但陈怀珠却是睡不着的,她满怀都是心事。母亲兄嫂还有其他姐姐知晓她“遇刺身亡”会不会很伤心?宫里满心满眼等她的春桃会不会很害怕,好不容易回长安找到幼年手帕交的施舜华会不会为她难过……

可是她真的无法再在元承均身边待下去了,每多待一天,于她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她这夜睡得也不算好,天才蒙蒙亮,院子里传来商队伙计们活动的声音,她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扈娘子看见她抱着被子推门出来,也有些惊讶,“你怎么醒得这么早?我还说等他们都收拾好了,再叫你呢。”

陈怀珠同扈娘子笑了笑,打了个马虎,又转话题问她:“对了,扈娘子,你这里有没有笔墨?”

“笔墨?自然是有的,你要这个干什么?”扈娘子问。

陈怀珠道:“我有个姐姐早些年嫁到了鄜州,现在在平阳侯府做活,但我想走得远一些,就不去她那边了,我又怕我那个郎君酒醒了发现我不见报了官,我姐姐担心我,所以我想给她写信报个平安。”

扈娘子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很快给她将笔墨拿了过来。

陈怀珠从裙子上撕下来一块布帛,在上面简单写下“我一切平安,去陇西寻二哥,勿忧勿念,玉娘。”

写好后,她等墨干了,才折在一起,递给扈娘子,“烦请扈娘子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人将这布条送到平阳侯去?不方便的话我就去街上找个小孩送过去。”

扈娘子接过布条,“你还是暂时不要露面了,我去找人便是。”说完她将布条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临出发时,老金找了个足够她钻进去的箱子,将车压下来,说:“小娘子暂且忍耐片刻,出城要稽查各种通行文书的,你和这些货物放在一起,他们不会多留意的。”

陈怀珠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些,而且能请他们帮忙,就已经是很麻烦他们的事情了,这些小事她当然愿意配合。

她躲在装货物的箱子里,被商队的伙计们拉着往城门口走,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流言碎语。

“昨晚有没有羽林军来搜你家?我的老天,昨天我都和我娘子歇下了,一群羽林军将门砸得震天响,说是奉旨追查逃犯,搜了一圈,没找找人,又走了。”

“你昨晚没出门吧?我听说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出行,遇上了刺客,险些被刺客伤了,估计是在追查刺客吧?”

陈怀珠听着这些话便跟着紧张起来。

元承均大费周章找的最好是刺客,最好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只觉得排队核查的这段路走得慢极了,好像队伍根本没挪动一般。

半晌,才轮到扈娘子与老金他们。

守城门的卫兵问:“这车上的箱子里拉的是什么东西?”

老金回答:“是要卖到酒泉去的货,我们这文书上写得很清楚,您再看看?”

卫兵依次掀开陈怀珠旁边的两个箱子,查验着里面的东西。

陈怀珠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泄出一点声音,引起怀疑。

好在卫兵只看了两个箱子,就打算放行了。

这时他的同伴却不同意,“慢着,那个箱子还没查?”

陈怀珠缩在里面,听到有人“咚咚咚”从外面敲了几下箱子,“这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

陈怀珠的眼睛登时瞪大,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敢想,如若箱子真的被打开,她会面临什么?帮助她的扈娘子和老金又会面临什么?

而后她听到了扈娘子的笑声,“您大人有大量,这箱子里的货一点光都不敢见,要不然一打开全毁了,我们都是用黑布一直蒙着的,您看这些够不够您和兄弟几个喝点酒?我们也都是做生意的,这货毁了和那边也没办法交待不是?”

陈怀珠的心悬在胸腔里砰砰乱跳,终于,听到一句,“行了,没什么问题,出去吧。”

她这才敢稍稍松一口气。

扈娘子隔着箱子和她说:“此处离城门口不算远,再等一等,再走远一些我再给你打开箱子,后面只需要过关卡时你进去躲一阵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