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假死脱身。(第2/2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耳侧又掠起一道疾风,有正在和其他刺客缠斗的羽林军扬声提醒他:“主上小心!”

他立即反应过来,头也不转,只是眼风稍偏,便用从眼前刺客手中夺过的短刀反手朝后刺去,一声闷哼后,只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

帝王暗自出宫,虽不像平日那样大张旗鼓,众人皆知,但藏在暗处护驾的羽林军却是不少的,人数压制下,羽林军很快将行刺的十几人一并擒住。

元承均本要吩咐人立刻去找陈怀珠,但方才被他控制住的那个刺客腮帮子突然动了下,他眸色一沉,手中的短刀便随着他的动作转了个圈,变成刀柄朝上,旋即,刀柄重重在那刺客下颔上一捣,逼得他不得不张开嘴,元承均腾出一只手,卸掉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再咀嚼。

疼痛之下,被刺客藏在舌头底下的一粒很小的药丸从他口腔中飞了出来。

而在元承均动手的同时,其他的羽林军也立时反应过来,将自己控制着的刺客要服毒自尽的动作拦下,虽然有几个刺客动作很快,没等拦下,唇角

已经溢出汩汩黑色的血,好在大多数刺客欲自尽的动作皆被拦下。

元承均盯着自己眼前服毒未遂而狠狠瞪着他的刺客,冷嗤一声:“是齐王的人派你们来行刺朕的,”

刺客的嘴并合不拢,也说不出话,只能用动动舌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隐约能从当中分辨出“狗皇帝”三个字。

元承均非但没有因这三个字动怒,反轻轻挑眉,吐出一句:“蠢货。”

这时另一羽林军中郎将行至元承均身边,朝他抱拳禀报:“陛下,经查,这些人已经在长安滞留蛰伏数月,每逢初七或十九……”

中郎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元承均打断,“这些都是后事,回去再慢慢同朕禀报,去带人找皇后,先找陈宅,再再找她已经嫁人的姐姐的夫家,还有长安城的任何一道巷子,任何一户人家,都要仔仔细细的搜,不许放过一处,如若找不到,提头来见。”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自然没心情听这些已基本成定局的废话。

中郎将战战兢兢应下。

元承均又将自己手中的刺客扔给中郎将,“这些人关进廷尉狱,分开关押,以及再细细搜查他们身上可有其他凶器,审讯上刑,只要人不死,便不拘手段。”

底下人看着天子冷峻的脸色,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应下后便去各做各的事情。

岑茂看见方才飞溅到天子脸上的血迹,凑近时,语气颇是担忧:“陛下将这些事情都交给了羽林卫,这会儿可要回宫等候消息?”

元承均缓缓收拢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脸色阴沉:“不必,朕亲自找。”

陈怀珠并不知道这边的状况,在决定了要借着这场混乱假死脱身后,便头也不回地朝那群商人走去。

为首的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商人看见她独身一个女子,衣袖上还带着鲜红的血迹,不免问了句:“小娘子是不是走错方向了?乱成这副样子怎么还不回家躲着?”

陈怀珠只问他们:“你们是要出城么?我有钱,可否捎我一程,帮我出城?”

“这……”络腮胡男人和其他商人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当中有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妇人看见她,拨开络腮胡,问她:“我看这位妹妹你也不像是缺吃少穿的,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么?怎么不去报官?”

报官?元承均如今就是全大魏最大的官,她上哪里报哪门子的官?

但她当然不能直接说自己的身份,是以只能含糊其辞:“我嫁了个很不好的男人,他对我动辄打骂,我实在不愿与他过下去,于是就把他灌醉,趁着今晚人多跑出来了,却没想到遇上了那边的动乱,我怕他酒醒后发现我不见了报官,你们若是要出城?可否捎带我一番?”她说着将自己准备好的金簪拿出来。

妇人是个爽朗的性子,也跟着骂了几句那个男人不是东西,王八蛋之类的话,转头和她丈夫说了几句,也没收她手中的簪子,只说今晚怕是出不了城,答应明早天一亮就让她藏在装货的箱子里,跟着他们一道出城。

陈怀珠感激不已,硬是将金簪塞给了妇人。

她靠在一堆货箱旁,明明狼狈凌乱极了,但望着天边的那轮月,心终于安定下来。

等元承均看见那些珠钗首饰,以及那身带血的衣裳,或许能以为她就这么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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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