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发疯。(第2/3页)

他也听闻过,陛下登基十载,后宫空置,去岁虽在群臣压力下,纳了月氏的公主入宫,也选了家人子,然没过两个月,无论是那月氏的公主还是选入宫的家人子,皆被遣出宫,今日端午宴皇后一走,天子更是直接追了上去,就凭此判断,皇后应当是受尽恩宠的,如若施舜华这边能与陈皇后恢复素日交情,那对他往后的仕途,更是大有裨益,且她平日多在宫中的话,也不会有人继续同他争吵,他也落得个清闲。

言衡瞥了一眼施舜华,发现她竟悄然红了眼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自得。

他这妻子也到底是个性子软的,当年他不过稍稍伪装,便骗得她与他私奔,如今又不过三言两句的安抚,她便感动成这副样子。

施舜华却不知他心中真正的谋算,只当他是忽然回心转意了。

回椒房殿的路上,陈怀珠心中置着气,与元承均保持着僵持,到了椒房殿,元承均更是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便往殿中走。

春桃与秋禾一路小跑着从章台赶回来时,正望见两人背影,遂也只能与岑茂一起,值守在殿外。

等到了殿内,陈怀珠终于甩开了元承均,只是她脚底不稳,险些撞到殿内的博山炉上,好在勉强稳住了身形,她往旁边挪了挪,“你若是哪里不对,传御医便是,这般磋磨我作甚?”

元承均怒极反笑,“你觉得我是在磋磨你?”

“那不然呢?你将我软禁在椒房殿一个多月,换掉了我所有眼熟的宫人不是在磋磨我?”她指向自己的脚腕,“之前春狩,你放任我在齐王的营地里被用锁链困在柴房里担惊受怕,一把摔了我的珠钗,放言不在乎我的死活,使得我差点被烧死在那阴暗逼仄的柴房里,不是在磋磨我?”

一提到这些近乎屈辱的过往经历,陈怀珠更是委屈,可她并不想让元承均看见她落泪,遂别开眼去。

元承均想起春狩端掉齐王营地那夜。

当时他带着姜旻一路从营地后面杀进来,掀了一路以来所有的帐篷,都没有见到被掳走的陈怀珠。

情急之下,姜旻抓住齐王阵营的士兵便问皇后何在,在不知杀了多少人后,姜旻终于得到了皇后被关在西边角落里的柴房中的消息。

他朝西边看去,那边已然烧起了熊熊大火,二话不说,他便与姜旻一路往那边而去,却在路上遇到了一堆伏兵。

“大王料想的果然不错,狗皇帝还是来救那女人了,这可是你我立功的好机会!”

在伏兵杀过来时,他一边挥剑抵挡空中的流矢,一边同姜旻吩咐:“救不出皇后,拿你是问!”

元承均回过神来时,只望见陈怀珠冰冷的眼神。

“我若真对你的生死置之不理,便不会……”他话说到一半,又转了话锋,“罢了,我带你去见个人。”

陈怀珠甚是疑惑:“什么人?”

元承均没回她,抓着她再度离开椒房殿。

陈怀珠也万万没想到,元承均会直接带她去廷尉狱。

即使到了五月的天气,廷尉狱因常年关押重犯,高墙厚重,窗户小且少,一进去便是一阵阴冷。

廷尉狱中的小吏惊讶于圣驾突至,一时也手忙脚乱,有眼力见的给帝后见过礼后便跑去请他们的上级。

元承均将陈怀珠的肩膀拢在怀里,头也不转地同小吏吩咐:“带路。”

小吏稍加思考,便知晓天子要见谁,毕竟近几个月来满朝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处理春狩时齐王叛乱一事,能让天子亲自过问的,也就只有此事了,遂连连点头,又熟练地掌灯,引着帝后往里面去。

陈怀珠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狱中的东西,只有一阵心惊胆战。

狱中没有几盏灯,虽一路上以来大多数牢房都是空置的,但还是能隐约听到更远处犯人被审讯时传来的哀嚎声。

“台阶。”元承均一把抓住她,在她耳边提醒。

陈怀珠没回,也不敢再看两边的牢房,只顾着低头走路。

到了某处,元承均停了下来,挥挥手,示意其他小吏狱卒都退下。

“抬头,里面的人,认识吗?”元承均的声音中听不出半分起伏。

陈怀珠战战兢兢地抬头,眼前之景吓得她当即失声尖叫。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手耷拉在一边,几乎已经到了皮开肉绽的地步。

元承均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凉凉道:“这个人应当不陌生,他便是那日假托姜旻之名掳走你的人,我没让人杀他,他这样的下场,解气吗?满意吗?”

“至于齐王,我判了他凌迟之刑,等该审的审完,便行刑,要去看看么?”

陈怀珠几乎要站不稳,一脸惊惧地抬头看向元承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