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也许真该将她一直锁在椒房殿。(第2/2页)

但她不同,她没得选。

只要元承均不愿废后,不肯放她去离宫居住,那她就只能永远与他捆在一起。

而一想到此后漫长的一生,都要与元承均在这座深宫中相看两厌,互相折磨,她心中就只有一阵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春桃与秋禾为她整理仪容时,元承均就坐在她旁边。

她的指尖被元承均握在手里,捏来捏去,她起先还尝试着挣脱,后面发现没有用,便随着他去了。

元承均对着镜子,将陈怀珠脸上的每一寸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那么

张牙舞爪的样子的确安分了许多,可不知为何,元承均心中竟又有一点淡淡的空荡。

直到帝后须再度回到前殿时,元承均脸上的红指痕还未完全散去。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帝后同坐高台,与其他臣子宗眷离得很远,也不会有人看见。

陈怀珠满腹心事,重新回去后,对于宴席上的美酒佳肴、歌舞丝竹也都无心欣赏。

她也无法想象,在两人方才那样争执了一番后,元承均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其他臣子的祝贺之辞,行赏赐之举。

她轻轻瞥了元承均一眼,又将视线撤了回去。

罢了,反正他要的也只是一个称职且合格的皇后。

而她才将视线收回去,元承均的目光从一群舞伎上收回来,他扫了一眼盛在手边的冰鉴中的葡萄,几乎是习惯性地从枝杈上摘下来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一边的瓷盘中,推到陈怀珠的手边。

陈怀珠却不知在想什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既没有偏头过来看他,也没有碰那盘葡萄。

元承均眉心微蹙,心中涌上一阵烦躁,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收回去。

两人在此刻,当真只像是一对没什么感情,全靠强撑以保持体面的帝后。

从殿外上来的岑茂在看见天子脸上的指印时,默默心惊,但常年在御前侍奉的经验,让他很快将惊讶藏好,只装作没看见。

他侍立在元承均身边,俯身请示天子的意思,“陛下,您之前吩咐的纸鸢阵底下人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与娘娘一道去殿外复道?”

元承均侧目看了眼陈怀珠,点点头,“着手去做。”

岑茂颔首后,于元承均身边站直,扬声唱道:“陛下移驾殿外复道——”

此声唱罢,方才还在鼓瑟吹笙的乐伎,翩翩起舞的舞伎均停了下来,有序退出殿外,本来还在饮酒玩笑的群臣,亦搁下手中杯盏,皆垂头,等圣驾先动。

陈怀珠不知元承均又安排了什么,但她也没心情多问,也不看元承均一眼,敛衣起身,落后他半步地与他一同离开前殿。

待帝后与群臣贵眷前后离开寝殿,岑茂再次用眼神请示元承均的意思,得到许可后,他方扯嗓:“起——”

话音一落,若干形状各异的纸鸢从天边飞起,数目之多,虽占据了整片天空,但完全没有乱,即使几只风筝离得再近,牵引风筝的引线也不曾搅在一起。

场景盛大有序,颇具新意,但所有人都知晓,这并不是端午节的固定习俗。是以身后也出现细细碎碎的议论声、惊叹声,女眷们纷纷猜测,天子何故命人排演出如此繁复的纸鸢阵。

隔着宽大的深衣衣袖,元承均的手指探入陈怀珠的衣袖,去勾她的指尖,但对方并未给他回应。

他偏过头去看,陈怀珠虽在仰头看满天的纸鸢,眼神中却无半点光彩,比起其他人的欣赏,她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他遂松开了陈怀珠的指尖,哂笑了声。

直至纸鸢阵表演结束,陈怀珠才说了再次来到前殿后的第一句话,“我有些乏了,便先告退。”

说罢,她转身就走。

她已经强撑很久,一点也不想再和元承均演这些恩爱和谐帝后的戏码,只想快些逃离,甚至连春桃都没等。

但她没想到,元承均这样注重体面的人,竟会直接追上来。

她不知自己是怎样想的,脚底下的动作也愈发快。

可元承均还是很快追了上来,且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陈怀珠当然不愿意,左右四下无人,她使力便将挣开元承均的动作,但她忘了自己身后便是复道朝下走的阶梯。

元承均下意识地将她扯入怀中,他看着陈怀珠身后的数道台阶,心中先漏一拍,才开口道:“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陈怀珠仰头反问:“那你呢?你又要假惺惺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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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30红包,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