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尽可能地弥补陈怀珠。(第2/3页)

当年的他,在目睹了东阿王轻而易举地便被陈绍废掉的现实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如果皇后陈怀珠腹中真的有了他们的嫡长子,那陈绍会不会在对他不满意时,像废掉东阿王那样废掉他,然后立他于陈怀珠的孩子为幼帝,继续把持朝政,直至江山易主,天下改姓。

只有足够的权力,才能拥有,才能留住他想要的一切。

元承均再回过神时,帝辇早已离椒房殿很远,远远望去,只能看见椒房殿的飞檐。

接连几日,他去椒房殿,陈怀珠的心情看起来都不算好,也不愿同他多说话,两人之间,大多是沉默许久,而后元承均离去。

是日下朝,元承均如往常一样,想传帝辇去椒房殿时,岑茂却说,陈怀珠去了宫门口。

他不免疑惑:“皇后去宫门口做什么?”

他嘴上这样问着,上帝辇的动作并未停下。

岑茂自然明白天子的意思,吩咐抬轿的内侍直接去宫门。

宫道甬道狭长,宫墙高处的风更大。

陈怀珠静静站在宫墙上,拂面而来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在面前乱飘,衣袖鼓风,衣衫也随着风猎猎作响,她没和春桃要氅衣,只低眸俯视宫墙下的场景。

今日是苏布达离开魏宫,与他们月氏来的使臣一同回月氏的日子。

苏布达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裙子,乌发梳成辫子,没有繁复华丽的簪钗,很明显不是汉人的服饰与打扮,风一吹,她衣袖上满满当当挂着铃铛便跟着响起来,在这高大宫墙下,显得分外惹眼。

纵使陈怀珠只是遥遥在城墙上看着苏布达,似乎也能看见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她那日没有对元承均说假话,她是真的很羡慕可以回家的苏布达。

陈怀珠遥遥望着西北的方向,轻声道:“我还没有去过塞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不过我曾听二哥讲过,边关虽则大多时候黄沙漫天,但每年总有一段时间,塞外的天色会非常清湛,与长安不同,是格外剔透干净的蓝,水草丰茂,风吹草低现牛羊,到了晚上,因为没有楼阁复道的阻挡,天上几乎望不到尽头,可以看到璀璨的星星与流转的星河,还会有成片成群的萤火虫,要是我也可以离开便好了,”她顿了顿,又问:“春桃,你说我顺着苏布达离开的方向,是不是也算看见了远在陇西的二哥?”

春桃没有答话,只有一件氅衣披在了她肩上。

陈怀珠疑惑于春桃怎么不接她的话,转头望过去,不知在何时,春桃早已从宫墙上退下,他身侧站着的,是元承均。

也便是说,方才听她说话的,为她披衣裳的,都是元承均。

她甚是惊讶,但很快垂下眼,“我方才不知是陛下来了。”

元承均睨着她,问:“你是想去塞外,想见见外面的风光,还是只是想见陈既明?”

陈怀珠轻轻敛眉,“陛下,此言何意?”

元承均单手握住她一边的肩头,道:“想暂时离开宫中,可以,再过几日,便是春狩,不管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你终究还是皇后,你我也终究还是夫妻,届时我还会像往年一样,与你一同出宫去猎场,或者你想去上林苑看奇珍异兽,也不是不行。”

但想见陈既明,想都不要想。

陈怀珠闻言怔了下,上林苑中的奇珍异兽么?与她又有什么分别?

但这样的话,早没有必要与元承均说,是以她只是低眉,语气平静,“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往年陈怀珠是很期待春狩的到来的,因为她总能玩得很尽兴,元承均也会猎很多新鲜的野味,而后交给宫中带来的御厨烹饪,可以不拘在宫里,也可以与闺中的手帕交说笑玩闹。

但今年,她并没有多少心情,即使元承均已经提前提过了,但春狩的前一日,春桃提醒她时,她还是有一阵的恍然。

翠华摇摇出都门,阵仗甚大,旌旗蔽空。

从宫中一路乘车辇到猎场时,已经到了晌午,很快开始围猎。

元承均作为天子,并未着往日一样的天子服饰,而是换了一身窄袖劲装,少年天子,竟也有几分意气风发,他骑在马上,回望一眼陈怀珠后,与其他羽林卫一道打马入了林子。

陈怀珠轻轻移开眼,视线仅与他接触一瞬。

元承均再次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他偏头与身边的侍卫交代了几句,回了陈怀珠身边。

在看到陈怀珠身上是一件陌生的裘衣时,并不是他当年所赠,她素来珍爱的那件,元承均的眸色沉了下,语气却没变,“怎么没穿我当时送你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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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祝大家马年马上有钱!学业工作都顺利,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