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想挽回。(第2/3页)
她犹豫许久,将自己脖颈上用红绳系着的一枚玉坠摘了下来,轻轻挂在穗儿脖颈上,同李文宜弯唇一笑:“这枚玉坠我戴了许久,穗儿喜欢我,我也喜欢穗儿,今日便将这玉坠送给穗儿吧。”
李文宜一时惊愕,当即要将玉坠摘下来还给陈怀珠:“玉娘是皇后,身上的东西再贵重不过了,这如何使得?”
陈怀珠按住李文宜的手,她知道李文宜心中顾虑,遂出言打消:“嫂嫂不必担心,这玉坠是我自己的,并非御赐之物,也算是我这个姑姑补给穗儿的满月礼。”
李文宜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没再多作计较。
许是那会儿在祠堂时,陈居安的宽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因为元承均并不在身边,陈怀珠放松了许多,也没忍住,同李文宜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话。
一直到府中的下人来传话,称陛下催促,陈怀珠才留意到天色渐晚,若再拖延,只怕要赶不上宫禁,她这方依依不舍地与李文宜告别,同前来催促的下人一道去了前厅。
她到前厅时,元承均正与陈居安陪着,也不知两人都说了些什么,陈怀珠竟觉得元承均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她没问,元承均自然也没说,只是当着陈居安的面,如从前一样,牵起她的手,一同往陈宅外而去。
从陈宅回宫中的一路上,陈怀珠都一言未发,期间她想挣开元承均攥着她指尖的手,尝试两次皆无果后,她便也不再执着,反任由着元承均去。
就在陈怀珠以为此次回宫后,她与元承均之间,又会恢复这段时间的关系时,元承均却并未传轿回宣室殿,而是与她一道回了椒房殿,甚至将晚膳也一并传到了椒房殿。
分明这在以前,对他们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闹翻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和睦”地坐在一起用晚膳,陈怀珠却只觉得味同嚼蜡,是以,晚膳也并没有吃几口。
而令她更意外的是,元承均似乎也没多少胃口,她下意识地想问,话到嘴边,又觉得没甚必要,遂咽了回去。
这种堪称古怪的相处一直持续到晚上两人入寝。
元承均从她背后拥着她,手臂锢在她胸前的位置,是一个不让她从怀中挪开的动作,且她试着挪了挪,反倒被元承均搂得更紧,她遂不再乱动,只闭上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就当身后之人并不存在。
她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元承的指尖不知何时从她的胸腹移到了她的领口。
陈怀珠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
“你我之间,还有做这种事的必要么?”
她的声音隔着被衾传入元承均的耳中,有些发闷,元承均的动作也顿在原处。
难道在她心中,他对她稍稍亲密,便是因为这种事情么?
元承均匀出一息,没说心中所想的质问的话,只是点了点她的脖颈,说:“你这里挂着的那只玉坠,不见了。”
分明他那夜前来椒房殿看她时,那玉坠还好端端地挂在她脖颈上。
陈怀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下,才实话实说:“送人了。”
“为何要送人?你不是说,那是你的亲生母亲留给你的么?”元承均的语气是疑惑的,然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却依稀察觉到了什么,以至于陈怀珠分明还没回答,他的胸口已经传来一阵牵着些微痛觉的闷。
陈怀珠轻缓地眨了下眼,她也没忍住伸手去触碰自己如今空成一片的脖颈,却无意间与元承均的指尖相触碰,不过须臾,她又将手收了回去。
元承均虽将她拥在怀中,却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她说:“我阿娘当年留给我,我本来想留给我的女儿的,但如今,也是没可能了,遂送给穗儿了。”
很平淡的语气,却让元承均心口的疼,蔓延得更深。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玉娘……”
“罢了,睡吧,没意义。”陈怀珠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陈怀珠虽闭着眼,却迟迟难以入眠,一直等元承均起身上朝,离开了她,她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
但她未曾想到,次日她才梳洗过,元承均再度来了椒房殿,他身后还跟着女医挚。
陈怀珠轻轻敛眉,“陛下这是做什么?”
元承均坐在她身边,示意女医挚给她请脉。
女医挚专擅妇科,陈怀珠很快猜到了怎么一回事,她收回了手,不让女医挚碰她。
女医挚颇是顾虑地看向元承均。
陈怀珠道:“你且先退下,我有话单独与陛下讲。”
元承均眸色深了几分,但还是示意让女医挚与殿中侍奉的宫女都退下。
元承均握住她的手,“玉娘,如若你遗憾于没有自己的孩子,现
在再做调养,或许也还来得及,朕说过,待朕完全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