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么会是玉娘背叛了他?(第2/3页)

他的指尖在瓷盒的边缘顿了顿,反手将那瓷盒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并扔到了地上。

满室之中,除了女医挚,没有人知晓那瓷盒中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没人敢去捡起来。

元承均压下眼中的情绪,握住陈怀珠单薄的肩膀,“烧成这样,还有心思草木皆兵。”

陈怀珠抿唇不语,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从前无论是喝那避子汤,还是她偶尔感染风寒或者是患了别的病,元承均总是会在她喝完药后,给她喂上一颗蜜饯。

但如今,只有这般冷硬的措辞。

元承均看着她始终不肯偏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心中烦躁更甚,“你即使是恨朕,也得有命来恨。”

见她还是不说话,元承均终究是松了她,道:“朕会让女医挚与太医看着你喝药,你若还像今日一样犯脾气,朕不介意日日,朝朝暮暮过来椒房殿,看着你喝,就像刚才那样。”

落下这句后,元承均从她榻前起身,拂袖离去。

元承均离开时,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人与医者,岑茂立即会意,“今日椒房殿中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半个字,格杀勿论。”

不单指代天子被皇后扇了耳光的事情,也指皇后被灌药的事情。

所有人战战兢兢,“诺”的声音,此起彼伏。

元承均一走,春桃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颤着手取出一块方糖递到陈怀珠唇边,一边取出帕子,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春桃见她脸色苍白,同殿中其他人挥挥手,“娘娘需要休息,你们且先退下。”

没人愿意被迁怒,听见春桃这样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陆续起身。

女医挚也趁机将那盒“蜜饯”从地上捡起来,收进袖子里。

十年来,她自认为自己的保密措施一向做得很好,皇后对她也颇是信任,椒房殿中知道那药不对劲的,也就只有她和陛下派来的那个叫秋禾的婢女,是故她并不知皇后是如何突然就得知了喝了十年的药不对劲的事情的。

她看得出近来天子因为那药的事情甚是不悦,在这种关头,必得小心谨慎,未得到天子允许,那“蜜饯”的隐情,也是不能让皇后知晓的。

而自这日后,元承均果然每日都来椒房殿,早晚各一次,看着陈怀珠喝药。

女医挚与照顾陈怀珠身体的太医也像是形成的某种默契,元承均不来,绝不将药递给陈怀珠。

陈怀珠不想再被当着满室宫人,毫无尊严地灌药,起初在喝药一时上还有抗拒,后面不消元承均多说一个字,也会主动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只不过元承均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从不在椒房殿多留,每每看着陈怀珠喝完药便会离开。

陈怀珠也不知晓,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到底还有什么说话的必要,遂每次喝完药,便主动背过身去,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

她在病中,无心去问外面的事情,还是春桃同她说,她才知晓,在她病着的这段时间,元承均下令将年前选入宫中的家人子全都遣散回原籍了。

闻之,陈怀珠的反应并不是很大,她舀了一口粥,道:“对她们来讲,倒也是好事,免得在他那样的薄情之人手底下,落得我与越姬这样的下场。”

春桃见提起了她的伤心事,遂当即换了话题。

而远在宣室殿处理政务的元承均却无端打了两个喷嚏。

他正欲继续处理政事,岑茂却先步履匆忙地入殿。

元承均抬眼冷冷一扫,“何事?”

岑茂回禀:“陛下下令赐死苏婕妤的旨意一传到鸿飞殿,便遭到了她的抵抗,她那头恶犬疯了一样地护在她身前,咬伤了好几个宫人,此时,她已经带着她那只恶犬一路往宣室殿来了,说她还有事情当面呈报与陛下,说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他这话音一落,耳边便先传来几声犬吠。

元承均本不欲见苏布达,但听到与陈怀珠有关,又鬼迷心窍般的,叫岑茂吩咐羽林军把她那头恶犬拦在殿外,只容许苏布达一人入殿。

若不是今日再见到苏布达,元承均几乎已经要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他懒得看苏布达,只淡声问:“何事?”

苏布达嗤笑一声:“妾虽不知陛下为何要突然处死我,但即使是死,我也要将有些事情一吐为快。”

“陛下兴许还不知道吧,皇后娘娘,可是背着您喝了整整十年的避子汤,无非就是不愿与您有皇嗣。”

元承均眉心下压,没理会苏布达这话。

“陛下就不想知道为何么?”苏布达抬头盯着坐在上位的元承均,“自然是因为她心系旁人,故而背叛你,你们大魏,三年前一道和亲的国书,便强行让我与我的心上人分开,流落异乡,让我与我的心爱之人阴阳两隔,如今,堂堂大魏天子,竟然被成婚十年的皇后所背叛,这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