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绍去世。(第3/4页)

爹爹说吃不吃药都一样,其实不是因为病情不要紧,而是因为已经到了极限,吃再多的药也无法挽回;

他说想单独留自己说说话,大约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想再多看看她;

他遗憾今年不能再给她摘柿子吃,也不过是因为没有明年了;

他说所有子女中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其实并非玩笑话,而是最后一面的心里话;

他说让她与元承均早些回宫,或许也是因为身体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撑不住……

陈怀珠越想,喉头越哽咽,心口更是蔓上一层层钝痛。

其实这么多年,她虽一直唤陈绍“爹爹”,但陈绍并非她的亲生父亲。

她的亲生爹娘走得早,她的生父在她还未出世时便战死沙场,生母在她三岁时撒手人寰,亲生父母去世后,她便被生父的挚友,也就是陈绍带到长安,认作干女儿,虽说她并非陈绍的亲生女儿,但陈绍这些年待她,比他自己的亲生骨肉还上心。

她记得,当时爹爹说,让这柿子树陪她一同长大,就如她的阿爹阿娘还在身边陪她一般,后面无论陈绍多忙,每年到了该给柿子树松土施肥时,都是他亲力亲为。

哪怕她后面已经入宫成为皇后,每年到了柿子成熟的季节,爹爹都会叫人将陪她长大的那棵柿子树上结下的柿子送入宫中。

年年如此,只有今年迟了。

起初,她以为是爹爹太忙的缘故,如今看来,只怕爹爹的病由来已久,只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才让全家上下都瞒着她。

而昨日那一面,竟然是最后一面。

陈怀珠既悲痛又自责,她不停地啜泣着,“早知如此,我昨日就不该走的,我就应该一直陪在爹爹榻前,都怪我……”

春桃在一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奴婢知道娘娘难受,但大将军那边有意瞒着您,并怪不得娘娘您啊!”

陈怀珠正因为爹爹的辞世哭得涕泗横流,偏偏祸不单行。

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跑进来,气喘吁吁:“娘娘,大事不好!家里那边递来的消息,家中被羽林军围了!”

陈怀珠眸子瞪圆,彼时她还未从伤心中抽离出来,满脸都是交错的泪痕,她动动唇:“什么被围了?话说清楚。”

小宫女垂下头,快速道:“据递消息的人讲,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一大堆羽林军,将平阳侯府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羽林军围府?

可羽林军不是直接受命于天子么?元承均怎会这般做?

陈怀珠想不通,但她还是连氅衣也顾不上穿,便朝宣室殿的方向奔去。

她要见元承均,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隔着漫天风雪,侍立在宣室殿外的内监老远便看见了皇后的身影。

他入殿,低声通报:“陛下,皇后娘娘似乎来了。”

殿中一阵死寂,但只是片刻。

很快,元承均头也不抬地淡声说了句:“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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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依旧酸涩流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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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伪骨|臣夺君妻

正人君子堕情海,高岭之花为爱当三

明容是在母亲被掳进卫家前怀上的,因此卫家从主君主母到一众兄姐自小便不待见她,母亲亡故后,她的处境更加临深履薄。

只有她那位光风霁月的长兄卫观澜待她还算不错。

她也事事顺应卫观澜心意,只希望能略得他的一二照拂与垂怜。

然十七岁那年时,卫观澜却让她代替姐姐嫁给那个傀儡皇帝。

起初,她并不情愿。

卫观澜抬眸睨向她,淡声:“既入了卫氏宗祠,便没有任性胡闹的理由。”

茶水氤氲雾气令明容看不清卫观澜的眉眼。

半晌,她听见自己闷声答:“我明白了,兄长。”

*

明容成为皇后的第三年,皇帝禅位大司马卫观澜。

与皇帝离开京城前,她去同已是新君的卫观澜辞别。

正当她打算离开时,寝殿大门被从外面合上。

背后传来一声:“想走?你今天大可以试试。”

她转过身去,只见卫观澜缓步朝她而来,眸色沉沉。

明容甚是惶恐不安,她的夫婿废帝尚在殿外等她。

她的背抵着门,低低唤出一声:“兄长……”

卫观澜俯身,指尖拢住她的手腕,又一点点朝上攀去,于她耳畔吻一样地落下一句:“我让你入宫,是让你做皇后的,但现在,我才是天子。”

这次,她看清了,长兄眼中的分明是灼热。

*

卫观澜自幼读尽孔孟,自诩不近女色,却不止一次对明容生出有悖伦常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