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A-39 记忆回归(第2/4页)

能相对健康地刺激多巴胺分泌,让人产生欢欣感的,除了性,也就只有极限运动了。

——健康,只是不那么安全。但可以通过事前准备的措施来保障。

Fons权衡利弊,翻看手机地图,查找苏木尔周边的合适项目。

不久后,他找到了——琴布拉克雪山,离市中心才一个小时车程,不仅拥有世界级滑雪道,还是个冰川攀岩的天然宝地。晨曦与夕照将山巅的积雪晕染成香槟粉色,哪怕旅客什么也不做,这幅绮景也值得坐望欣赏。

雪道相对固定,滑几次熟悉了,就有点索然无味。而冰川攀岩不同,未知的路径,千变万化的冰况,对Cyan而言挑战更大,也更合他胃口。

他决定等几天,网购的攀冰设备一到,就对Cyan发出这个邀约。对方如果拒绝,他就说自己想去,需要专业人士陪同,但不想找教练,因为……上次玩潜水时,黑心教练带他快速下潜,导致他耳压失衡而剧痛,他对商业教练有心理阴影。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果不其然,三天后,Cyan答应了,把项目建设暂时交给分部团队和两位助理,让自己离开办公楼,在强迫式的繁忙中获得一丝喘息。

攀冰服、头盔、带冰爪的全卡高山靴。安全带、技术镐、冰锥、快挂、主锁与扁带。装备都是顶级货,剩下的安全保障,就交给技术、经验和运气,以及山下随时能呼叫到的后援了。

琴布拉克雪山。

Fons选择的这条攀冰路线,按北美WI标准属于六级难度,几近垂直的陡峭冰壁,看得他自己都头皮发麻。但对庄青岩“换条容易点的”提议,他明确地拒绝了——难度没上到六、七级,对Cyan而言不够劲儿,也就起不到刺激激素、调节情绪的效果。

冰瀑巍然壮观,在阳光照射下,从不同角度折射出极光紫、银蓝、冻绿、莹白……诸多瑰丽色泽冻结在冰晶之中,仿佛流动的玻璃,或凝固的海浪,令人如坠幻境。

尽管有过经验,Fons攀到高处,依然有些紧张与头晕。反观庄青岩,技巧高超,爆发力与耐力兼备,全程游刃有余,时不时还会回头帮他一把,嘴边终于泛出一丝纯粹的、欣快的笑意。

然而,之所以称为“极限”运动,就在于它与生俱来的不确定性。

登顶前的最后几米,Fons右手技术镐敲入一处看似坚实的冰面,冰层内部发出细微的“咔嚓”碎裂声。他心下一惊,本能地想将拔镐换位,但动作稍显仓促,左手镐尖未能完全咬牢冰壁,身体重心骤失,右脚冰爪在冰面上猛地打滑。

“Cyan——”Fons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人已失控后仰,安全带猛地勒紧腰腹,却阻不住下坠之势。左手冰镐脱手飞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叮叮当当地撞在冰壁,向下坠去。

“抓紧!”厉喝与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庄青岩位于斜上方约两米处,反应快得惊人,在Fons失手的刹那,他松开一手冰镐,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右腿猛蹬冰面借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朝斜下方的Fons扑去!

这不是教程里的任何标准救援,这是本能,是电光火石间以肉身完成的、不计代价的拦截。

庄青岩左手险险地抓住Fons安全带后侧的挂环,巨大坠力瞬间将他拖拽而下。右手镐尖也随之在冰层间划开深直的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溅起一蓬细碎的冰晶。身体被这股力量掼向冰壁,头盔侧面重重撞上了坚硬的冰面。

“砰!”

闷响透盔而入,震得他耳内嗡鸣,视野霎时被黑白噪点覆盖。紧随而至的,是颅脑深处传来的刺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钢针刺入太阳穴,又迅速搅动了一下。

“呃……”庄青岩闷哼一声,紧扣挂环的手指因冲击力而痉挛,但他没有松手。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强悍的核心力量和剩下的右手、双脚在冰壁上的支点,死死稳住了两人下坠的势头。

下方的Fons惊魂未定,在庄青岩协助下,终于重新在冰壁上找到一个勉强能借力的落脚点,稳住身形。他脸色煞白,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上方:“Cyan!你怎么样?撞到头了?!”

“没事。”庄青岩的声音有些发紧,“先上去。慢点,我托着你。”

捱到崖顶相对平缓的冰原,两人几乎同时脱力,瘫倒在雪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Cyan,你的头……”Fons坐起身,伸手想帮忙摘下头盔。

庄青岩却挡开了他的手,自己摘下了头盔。撞击处已经迅速肿起了一个明显的包块。

“必须立刻下去检查,可能有脑震荡。”Fons的脸色更难看了,满是后怕和自责。

“嗯。”庄青岩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反驳。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猛地袭来,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再次栽倒。Fons连忙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