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A-33 铁三角(第2/4页)

见他坚持,桑予诺拉开车门坐进去:“找一家本市最好的美发店,把我放下就行。以后各自珍重。”

叶尔肯将他送到店门口,郑重道别。

桑予诺走进店内,迎宾殷勤上前:“先生,需要什么服务?洗护、理发,还是造型?”

他环视一圈,挑了个顺眼的发型师,径直坐到镜前:“剪短,多剪点。”

发型师撩起他柔顺的长发:“这么好的头发,留了得有两三年吧?剪掉可惜……您想剪多短?”

“不必可惜,假象而已。”桑予诺盯着镜中的自己,“剪个微分碎盖。烫一下,要自然卷度。再染个色,色卡给我看看。”

发型师拿来色板,桑予诺悠然翻看,指尖点中一款:“就这个亚麻冷棕。发梢再挑染些湖泊蓝。”

“您审美真高级。”发型师真诚地吹捧,花了六个小时,最终也没能说服他办会员卡。桑予诺扫码支付全价,毫不在意。

走出店门,一辆黑色哈雷Street Glide Ultra机车在引擎低吼中驶来,稳稳刹停在他面前。

骑手是个身穿紧身皮衣的女郎。摘下头盔,扎着高马尾,烟熏眼妆,烈焰红唇,赫然是塔米尔小姐。她一改往日的素面朝天,化了精致的全妆,明艳得判若两人。

她从车尾箱取出另一个头盔,扔给桑予诺:“新发型?很好看!”

桑予诺接住头盔,转了转手腕:“你坐后面,我来开。”

“别!您从ICU出来才半个月,我可不想被带进沟里。”塔米尔小姐哂笑,“公主,请上车。”

桑予诺绷起脸:“——方萧月!”

方萧月才不惯着他,哈哈笑着跨上驾驶位。桑予诺没辙,只好坐上后座,被柔软舒适的人体工学座垫稳稳承托。

哈雷机车呼啸着驶向城市边缘一处隐蔽的直升机停机坪。

路上,方萧月拧着油门,噼里啪啦朝他开火:“不是说好吃几片意思意思就行吗?怎么把自己整进ICU,差点没救回来?斯诺你可长点心吧,万一真有个好歹怎么办?!你就这样把我们吓到哭,我们的命不是命啊?”

“万一……死就死了吧。”桑予诺在她身后说。

风太大,方萧月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死了?你有种再说一遍?!”

桑予诺理亏,闭口不言。

方萧月继续唠叨:“还有货车那次!你明明提前收到了消息。想搅黄‘提款机’的行程,办法多的是,自己瞎凑什么热闹!差点挨了枪子儿。入戏太深了吧你……”

她的话裹在风里掠过耳边,桑予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怔怔地想:

庄青岩会沉溺于失去“完美妻子”的伤痛中,悔恨一辈子吗?还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继续他风光的生活?

不,他的记忆迟早会恢复。等察觉被骗,恐怕会暴跳如雷,悔不当初,然后动用一切手段全球通缉他这个诈骗犯,誓要追回那笔巨款。

……那就来吧。看谁斗得过谁。

大西洋。南美洲与马尔维纳斯群岛之间的公海上,漂浮着一艘近百米长、四层甲板的豪华游艇——“不凋花号”。

一架从阿根廷方向飞来的水上飞机正在减速靠近。

飞机放出自动充气艇,游艇同时抛下登乘梯,顺利完成两名乘员的转移。

郭鸣翊自从接到报平安的电话,就提前赶到中转站阿根廷,将停泊在圣胡利安港的自家游艇开到指定坐标。然后他像块望夫石似的杵在甲板上,眼巴巴等着两位伙伴。

桑予诺与方萧月沿着登乘梯攀上甲板。

郭鸣翊兴奋地大步上前,一手一个紧紧抱住。“我的大宝贝们!可想死你少爷我啦——”他激动地嚷嚷,左一下右一下,在两人脸颊响亮地各“啵”了一口。

方萧月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乱亲什么,死开!”

桑予诺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嫌弃地走开两步。

郭鸣翊摸着发烫的脸颊,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我这不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望眼欲穿的情,无以言表嘛!”

方萧月无语地瞪他一眼,转身去帮水上飞机的工作人员,将随行的大行李袋拎上船,支付了租赁尾款。水上飞机振翼离去。

桑予诺环视上下几层甲板,看到不少男男女女,在南半球十二月炽热的夏季阳光下穿着清凉,手里举着饮料杯。远处客舱里隐隐传来喧闹的欢笑声。

他问郭鸣翊:“你船上这些什么人?”

“凯子啊。”郭鸣翊一开口,纨绔子弟的混不吝劲就藏不住,“我在阿根廷搞了个‘公海三日游’项目,不然我爸不肯把游艇借我。瞧见没,这么多人,每人每天收十万,什么本都回来了,还有得赚。

“这帮富二代带着伴儿,在三不管的公海上可劲儿造,办酒会,开赌局、银——”他把后面那个字咽回去,改口,“狂欢派对。我只管他们的吃喝拉撒,别闹出人命,三天一到运回去,再换一拨。我还雇了个专业经理,平时他管。我就比你们早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