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A-16 约会(下)(第3/3页)
但我现在,渴望的是另一种东西。渴望多巴胺带来的,更炙热的快乐。
想要。
可是不能,他说过会PTSD。日记里那些冰冷绝望的描述,那些关于疼痛、强迫和屈辱的记忆,比停卡严重百倍千倍。不能冒险。
非常想。
也许我可以试探一下。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是吗?
这个理由糟糕透了。性爱不该是义务,或某种“权利”。
但他今天说,我是“男朋友”。他允许我牵手,默许我搂着他的腰……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可以……接吻了?
如果……我只是,轻轻碰一下他的头发?他会有什么反应?
很多时候,庄青岩的动作总比思想更快一步。他低头,亲了亲桑予诺头顶的发旋。
桑予诺身躯微微一僵,但对方没有继续,他又慢慢放松了。
于是庄青岩逐渐扩大侵略范围,在他眉心印下轻轻一吻。
桑予诺又僵了,手指无意识揪着对方的睡衣衣襟,呼吸急促。庄青岩尝试沿着他的鼻梁继续往下。
但桑予诺像只受惊的、急于藏匿的小动物,将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庄青岩这下不但徒劳无功,还自作自受。对方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胸口,他一点不漏地全兜住了,代价是涨得难受,又无法释放在渴求之地。
“越好的东西,当然值得越多的耐心。”
他用桑予诺傍晚说过的话,默默安抚自己体内那头躁动不安的兽。
与自己强势的本能、惯于掌控和索取的性情对抗,很辛苦。
但怀里这个人,他安静依赖的睡颜,他今天在落日下映着金光的侧脸,他在市场里说“是男朋友”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值得自己付出所有耐心,去等待。
靠近、依偎,于是桑予诺身上沉静而诗意的内核,也传染给了他。
他想让一朵花自己绽放,一滴雨选择落进湖泊,一场庆典愿意去拯救空旷的广场。
——那值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