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诀别:“我要给姐夫做妾了。”(第2/2页)
甜沁麻木依靠,死了一样。
“这次我真的跟他此生不见了,希望姐夫信守承诺饶他一条性命,丢他到外面自生自灭。”
谢探微淡嗯了声,指腹懒洋洋抚平她的泪痕,“长痛不如短痛,妹妹及早断掉得好。反正你们当初结亲就是互相利用,不存在所谓真情。”
他自有一套行事准则,并坚定信仰其正确性。
甜沁沉下暗影,颔首。
谢探微搂着她一步步带走,上马车,回府。天色飘雨,甜沁被保护得须尾俱全,绣鞋都没沾上一滴雨,如被囚在密不透风金丝罩里的鸟雀,养出益发华丽的羽毛。
……
许君正不过是谢府每日泱泱繁杂中一个小插曲,过去便过去了,人们只当他为攀龙附凤的小窃贼,茶余饭后一笑,渐渐淡忘,无人长久介怀。
春意渐老,草地绵绵,明媚的夏日来到,太阳一日绚丽似一日,穿单薄的纱衫能感受到明显的热,蝉鸣如浪,雷雨天也与日俱增。
谢氏一家再次外出小住,只不过这次不是温泉山庄,而是临海的避暑山庄。谢氏家大业大,似这样的庄子还有几百座,九州各地皆有豪庐,专有管家与佃户一边劳作一边打理,主人家不必拘泥京城,想在哪方就在哪方住。
临走前数日,英国公陈府办嫡长孙满月宴,千头万绪,需要人手。咸秋与陈大娘子素日要好,便赶去帮忙主持局面,耽搁了去避暑山庄。
“我在英国公府住二日,夫君且先行,随后我单独追上。勿念。”
下人转述咸秋的口信。
谢探微应下,并无异议。
他正信然修剪一盆吊兰,点到为止的关心,似乎还不如花枝重要。这样的报备根本没必要,再正常不过,咸秋爱去何处去何处,他不会限制半分。
甜沁在旁生生目睹,咸秋留宿在外并非头次,每每他皆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明明他病态的掌控欲渗入骨髓,却大度容忍妻子留在外。
是装的吗?
当真是妻妾有别,区别对待。她要出门,他便无中生有加上一百零八道限制。她去苏迢迢府上,他在下午阳光尚盛时使赵宁逼她回来;她去千金堂求方,他以情蛊作俑,底线分明,她稍微晚些便要跪地承受他惨绝人寰的制裁。
况且,咸秋若不去避暑山庄,路上岂非剩她和谢探微二人?
……难以想象的棘手。
她手掌一颤,吊兰的花叶剪坏了,好好的枝叶一道丑陋的伤疤。
谢探微察觉,淡淡呵责:“这样不小心,毁我江南运来名种?”
甜沁道歉,兰叶生生折损一截,露出难看的痕。
“我不是故意的。”
“罢了,早知你不会,今晚不该教你。”谢探微亦没了剪花的兴致,撂下剪刀,揉揉她的蓬松的脑袋,目光黏稠胶着。红烛高照,灼灼然亮得逼人。
“我去洗洗。”
甜沁眼睑轻颤,唯恐起身,快速脱离他手掌笼罩的危险区域,逃向湢室。
谢探微气定神闲望着她背影,影影绰绰的温柔。
夜,帐幕掩起,乌云笼罩明月。寒鸦停泊在不堪重负的枝桠上,瞪着一双溜圆的鸟眼,四下张望,浓重的夜雾模糊了室内燃烧的红烛。
谢探微挺着腰,在她身上疾风骤雨。
甜沁无措地揪紧褥单,沦陷其中,禁不住梗脖去吻他。
他笑了笑,擦擦汗水,在她耳畔低语了句什么,使她愈加舒畅。
甜沁口齿不清地喃喃,“避子……”
“放心。”
谢探微掐着她脖颈更低些。
这是一个咸秋不在府邸的夜晚,任他们为所欲为。
事实上,咸秋在不在都无所谓。
明日他们启程要去避暑山庄,舟车劳顿,还不肯好好歇息,折腾到月上中天。
她剪坏了他一盆兰花,自然是要偿的。
“姐夫放过我吧……”
“再最后一次。”
谢探微柔得滴水,看似温暾与她商量,实则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甜沁迷离着,快要哭的神色,流淌着鸭蛋青的淡月光,美得似一株莲。
她从一开始的痛苦,经他尽职尽责的教导,已学会享受惬意其中了,进步很大,他要奖励她。
事后二人皆是累,泥泞不堪地倒在一起。甜沁脑袋的混沌渐渐褪掉,神志归笼,埋在他肩窝上,低声道:“姐夫,我们等等姐姐再走吧。”
谢探微意犹未尽抿了抿唇,独有的潮湿和细腻,“理由。”
“不差这一两天的,姐姐回来见我们抛下她走了,心里一定会失落。我既然要长久侍奉姐夫,势必得与姐姐处好关系,不想她因此不愉快。”
甜沁绞尽脑汁编理由,想方设法避免与谢探微独处。
谢探微看破,单手牵制她双腕在头顶,压迫感十足,冷笑都欠奉,“妹妹这是又躲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