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苍江大坝:成长任务二•五(第6/8页)
“江玉姝,把手伸出来。”
……
时间往前推移。
县城十二里外,苍江大坝。
五花大绑的里正指着站在江岸上,指向前方。
“破洞的地方就是这儿。”
黄县令眺望那处,只见破口大小如盆,沙土四散,使得周围的江水尤为泥泞浑浊。
里正还在强行狡辩,说道:“破口其实不大,小人已经在想办法修补了。这不,前面堆的就是当年修筑堤坝留下的部分余料,只要征召民夫将破洞填堵便无碍了。”
“是否无碍不是由你判断,”黄县令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掩盖此事,不上报本官?”
里正低下头,没有说话。
黄县令迎风站立,沉声道:“难道是因为你未曾履行职责,没有按照规定组织村民对大坝进行日常维护。这才导致新修建不到五年的大坝,出现如此大的问题。”
声音冰冷如刀,刮得里正差点跳起来。
“求县令明鉴,绝无此事。文书记载的维护记录齐全,都在小人家中,可以翻阅检查。”
这时,一名中年文士在士兵的搀扶下,朝这边而来。他是黄县令聘请的师爷之一,擅长水工。路上便与县令兵分两路,径直赶来大坝。
黄县令抓里正的时候,他已在士兵的协助下,下江钻洞,将堤坝的情况勘察得清清楚楚了。
“说吧,探测结果如何。”
水工师爷道:“修筑此地大堤,材料按配比应该三成石灰、五成黏土、两成砂石,再以草裹泥……”
黄县令打断他的话,说道:“无需说这些,你只需告诉我,并非汛期,大坝为什么会出现破损。”
水工师爷吞了一口唾沫,颤声说:“大人,修筑大坝所用的材料有问题——大问题!”
这个结果,在黄县令的预料之内。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里面寒光莹莹。
里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黄县令看向里正,冷声道:“朝廷拨的修堤专款,贪污者有你一份。是吗?”
里正的头一下又一下撞在沙土地上,碎石头刮得他头破血流。
黄县令只觉得厌恶不已,哪会同情这种用百姓性命换黑心钱的蠹虫。一脚将人踢开,抓住水工师爷的手,问道:“若是堵住破洞,大坝能防住今年的夏汛吗?”
水工师爷慌忙摇头,声音在发抖。
“大人,破洞堵或不堵,大坝内里都已松散。连续下几天暴雨,或许就会坍塌,何谈防汛。”
重修大坝的款项,朝廷肯定不会拨,就算有钱,现在也已经来不及重修堤坝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方法。黄县令说:“你想想办法加固它,要什么材料只管提。”
水工师爷不住地摇头,“属下办不到此事。”
这位水工师爷的本事,黄县令是知道的。要是他都没办法,遍寻整个嘉陵府,乃至川蜀道署的水工,亦找不到解决眼前难题之人。
提前发现堤坝隐患,只需上报贪腐案情,他或可免去大部分责任。可改日若真的半城被淹,他又岂能心安。
正当黄县令心绪难宁之时,一名士兵来报:“大人,那边有个老翁,放话说可解大人当下的难题。他说自己是千什么诡什么家,姓陆,名无谋。”
“千机诡家!”
水工师爷比黄县令还要激动,抓着士兵问:“是不是千机诡家!”
“是的,”士兵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是千机诡家没错,古古怪怪的几个字,特别拗口。要不要把他赶走?”
“大胆!”
水工师爷瞪眼,“岂敢赶陆公。”
黄县令哪会计较水工师爷越俎代庖,疾声说:“快!快把他请过来……不不不,你赶紧带我去见他。”
黄县令和水工师爷在引路士兵的带领下,来到江湾处。这里有一片滩涂,春日雨少,泥土和沙石都已经干涸,一名身穿布衣长衫的老翁坐在地上,双腿盘起。长卷横铺于地,长约十尺。他一手持墨,一手拿笔,嘴里念念有词。
黄县令蹑手蹑脚走近,细看老翁面容,失声道:“我幼时见过陆公,是他没错。”
这声音惊扰陆无谋,他抬起头往天上一看,念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糟糕,真糟糕!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耽搁到此时。”
说完,对着黄县令一招手,再往地上一指,说道:“浇筑固堤之法皆在纸上,县尊可以自取。老夫还有急事要办,就此别过。”
他根本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二人下意识依他所言,走到长卷面前。只见雪白宣纸上绘制大坝各个切面的简图数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填满图中的每一处空白。
黄县令看不懂,忙问水工师爷:“这固堤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