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喜欢你 墓地初吻。(第2/3页)

她只想去死。

所以给他过生日,所以借机拿到了这把刀。

给他过生日并不是她的本愿。

“我许了三个。”许劲征以为母亲精神好点了,语调变得轻松了许多,“那天我和陈商叙放学路过公园的时候看到有好多家长带着孩子放风筝,妈,我想等我伤好了能走路的话,我去求他,我们也去公园放风筝吧。”

母亲不在意,想着不久之后用刀切割血管的画面,语气平平地阐述,“那个人会打你的。”

许劲征点点头,“嗯,但也习惯了。”

反正都要被打。

许劲征感觉也挺值的。

母亲反应平淡:“放风筝有什么好玩的。”

许劲征低下头,放松地笑了下,“不知道,大家现在这个年纪都在玩什么。”

母亲并不关心,所以只是沉默。

“我想好好活着。”

许劲征眼睛亮亮的,说着自己的愿望。

“等到我的十八岁,我会带你走的。”

空气凝滞一秒,母亲用叉子扎起一小块面坯,往嘴里送,却没有说话。

刀尖划破樱桃馅的蛋糕坯,流出血红色的液体,母亲呆滞一秒,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是多么的残忍。

她扔下叉子,捂住脸控制不住哭泣,噎住的嗓子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阿劲啊。”

她长长地喟叹,“对不起。”

“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

她一遍遍地说。

“对不起。”

“但妈妈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屋子格外安静。

母亲一动不动地看着一地的蜡烛残渣,眼神空洞得像在看向一个遥远的地方,很久都没说话。

“去睡觉吧。”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谁。

许劲征点点头。

母亲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他的房间彻底没了动静。

她慢慢起身,拿着那把用来切蛋糕的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照在窗框上,一格一格的影子投在她苍白的脸上。

夜很长。

风也安静。

许劲征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自己卧室的门锁啪嗒被人旋转着。

他认真倾听,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没有。

他听到母亲在叫他。

“阿劲。”

“阿劲。”

“起来啦?”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许劲征看到她似乎是来到了床边,于是他朦朦胧胧地喊了一声“妈。”

“你别走。”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看他,他抓住她的手腕,努力地挣脱困顿,挣扎着睡意说,“妈,我不睡了,我想起来。”

“你等一下我,我起来了。”

许劲征努力地说着,使了劲,却还是没有从床上起来。

“阿劲好好睡吧。”

母亲温柔地抚上他的头,轻轻地揉了揉。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许劲征不记得自己第二天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寒冷至极的早晨,他推开母亲的房门,看到染红地面的血泊。

沾了血的蛋糕刀掉在脚下,手腕上的血已经久到凝固了。

光一点点洒进来,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床边,一个人呆了很久很久。

......

滴滴答答——

呼吸机的声音在响动。

许劲征微微蹙眉,被断断续续又微弱的人声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

对上病房门外许肆冷淡的目光。

......

-

二月末。

天气中依旧透着刺骨的凉意。

书栀结束完补习班,来到医院,看到王姨的病房被人清空,她赶忙拉来护士询问,才听说王姨抢救无效已经走了。

“就前几天晚上的事,今天早上还有一个男的来过。”护士说。

书栀焦急道:“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吗?”

“不是,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挺凶的,你说的那个男生是经常来看她的那个?”

书栀点点头。

“他也在,当时两个人吵起来了,那男人下手挺狠的,男生也挺能忍,一直没还手。”

“他被打得很重吗?”书栀想起许劲征身上的那些淤青。

“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护士说。

书栀给他打电话,许劲征不接,“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护士:“是不是南山公墓?吵架的时候有听他说。”

书栀咬着下唇点点头,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下跑。

她一连拨了好几通电话许劲征都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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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外面飘起了毛毛雨,渐渐地越来越大。

书栀一个人打车,走了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