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摇摇晃晃 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第2/3页)

【2008年3月29日】

给她做了豉油皇炒面,把她不喜欢的胡萝卜全部为她挑出来后,她消失不见。

【2008年5月25日】

她24岁生日,病发时饮酒过量,她出现后提出分手要走,想和她一起殉情。

【2009年2月10日】

在睡梦中病发被惊醒,她坐在床边说不会离开,吃完药后还是消失不见。

【2009年5月25日】

她25岁生日,一天吃了8颗药,她没有出现。

【2009年10月13日】

想见她,一周没有吃药,她断断续续的出现。

【2010年5月25日】

她26岁生日,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一整夜没睡。

……

一份接着一份的病历,记载着费辛曜一次比一次频繁的病发,和费辛曜对她病入膏肓的思念。

祝若栩强撑着想要将每一张都看完,可实在是太多了,不知不觉流了满面的泪也让她的视线模糊到无法继续看下去,

查理陈给她递纸巾,劝慰道:“小姐不用伤心,三天前费生才来了一趟。我看他的状态很好,我还恭喜他得偿所愿了,他现在已经痊愈了……”

祝若栩哭着摇头,眼泪滴到费辛曜的病历上,她觉得这上面每一行冰冷的文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进她心口,让她痛到心跳都快要停滞。

她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抑制住那些企图吞没她的悲伤。她抹掉脸上的泪,放下病历往外走,拿起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费辛曜,我要见你。”

祝若栩走出心理诊所,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哽咽的再重复一遍:“我知道你在听。费辛曜我要见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若栩。”费辛曜沙哑的声线里满是倦怠,“你能不能就当做可怜我。别来见我,别来见一个疯子。”

“……不行。”祝若栩心如刀绞,“费辛曜。我要见你我想见你,不见你我会死,我会难受到死。”

“你不管我了吗?我流多少眼泪我多难过你都不打算再管我了吗费辛曜?”

费辛曜没有答话。

她就等着他再开口,却等来海水的声音。

“……你在海边?”祝若栩所有的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发动车往前开,“费辛曜,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当面说。你不要让我担心行不行?”

对面只有海水声。

“费辛曜我知道你去我家提亲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应该来问我……”祝若栩声音打颤,“他们谁答应都没用,谁都不能再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要结婚只会跟我钟意的人结……”

她在这一刻无助到了极点,她找不到费辛曜,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全香港那么多人,她甚至无法向他们任何一个人求助,让他们帮她找到费辛曜。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费辛曜早就说过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十九岁时只有她,二十六岁时也只有她。

她是费辛曜世界里唯一在意的人,她是他的唯一,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为什么要弄丢他。

祝若栩把车停到路边,把头埋进方向盘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费辛曜在哪里,可祝若栩不能不知道,她必须知道。

海水,海边,码头。

祝若栩掉头开往中环码头。

暮色西沉,曾经人来人往的渡海码头如今因为时代变迁渐渐落寞,已不复当年人潮汹涌盛景。

祝若栩买票检票过闸一路跑到岸边,一艘老旧的轮渡停在海面上,船锚从海水里缓慢拉起,轮渡即将航行。

祝若栩在轮渡离岸的最后一秒钟登上船,年代久远的船板被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得硌吱作响。

轮渡在维多利亚海港上航行,船身摇摇晃晃。

祝若栩扶着栏杆往里走,船舱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乘客坐在最后一排掉漆的长条x椅上。

照明的灯泡在头顶忽明忽灭的闪,祝若栩隔着这摇晃昏暗的光,和他目光相会。

费辛曜就坐在这摇晃光影中,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端正英俊。可一双眼却黯淡的毫无生气,像一具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

他凝着她很久很久,仿佛不能分辨眼前的她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祝若栩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他好像看懂了,也缓慢的拿起手机,放在自己耳边。

祝若栩走近他,很轻的唤他名字:“费辛曜……”

他睫羽动了一下,像是怕惊动眼前的幻梦,沉默许久,试探唤:“若栩。”

“嗯。”祝若栩无声落泪,“我在呢……”

费辛曜缓缓地从长条椅上站起来,望着她露出自嘲的苦笑。

“若栩。”他再叫她一声,轻如薄雾的嗓音里浸满浓厚的哀伤,问她:“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